迈尔斯走到左边那扇门前，听了听。里面有电视的声音，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止一个。

    他朝伊芙打了个手势，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示意准备突入。

    伊芙点头，移到门侧，背贴墙，枪口斜指地面，随时能抬起来。

    迈尔斯握住门把手，慢慢下压。锁舌咔哒一声，缩回去了。他停了一秒，里面电视的声音还在响，没人注意到。

    他深吸口气，猛地推开门，侧身冲了进去，枪口在进门瞬间就已经指向房间中央。

    房间里有四个人，两个坐在破沙发上，面前摆着啤酒罐，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球赛，声音开得不大。另外两个坐在一张方桌边，桌上摊着扑克牌和零钱，像是在玩牌。

    门被撞开的动静让四个人同时转头。坐沙发靠门近的那个反应最快，手就往腰后摸。但他手刚碰到枪柄，迈尔斯的枪就响了。

    噗！

    子弹从蜜獾PDW的短枪管里飞出，带着消音器特有的闷响，打在那人胸口。

    那人身子一仰，撞在沙发靠背上，又弹回来，歪在一边。血从他胸口那个小孔里涌出来，很快染红了T恤。

    另外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玩牌的其中一个伸手去抓桌上的枪，另一个往桌子底下缩。

    沙发上的另一个则直接往侧面扑倒，想去抓靠在茶几旁边的什么东西。

    迈尔斯的枪口已经移向那个抓枪的，对方的手指刚碰到枪柄，迈尔斯就扣了扳机。

    噗！

    子弹打在对方肩膀上，撞得他身子一歪，但没倒。

    迈尔斯补了一枪，打在脖子上。那人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人捂着脖子往后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指缝往外喷。

    这时伊芙也进来了，枪口指向扑向茶几的那个。那人手已经抓住了茶几边的一把霰弹枪的枪管，正要抓起来，伊芙的MPX响了。

    噗！噗！

    两枪，一枪打在后背，一枪打在侧肋。那人身子一软，趴在茶几上，把几个啤酒罐扫到地上，叮当乱响，霰弹枪也掉在地上。

    桌子底下那个不动了，蜷在那里，手抱着头。

    迈尔斯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桌子，“出来。”

    没动静。

    伊芙枪口指着桌子下面。

    迈尔斯弯腰，左手抓住桌沿，猛地一掀。桌子翻倒，扑克牌和零钱撒了一地。

    “嘿嘿嘿！”桌子底下那人尖叫起来，是个年轻小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都是雀斑，缩成一团，手还抱着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喊，声音都变了调。

    迈尔斯看了一眼伊芙。伊芙的枪口还指着他，没动。

    “几个人在这楼里？”迈尔斯问，声音不高，但很冷。

    “我……我不知道……”年轻人一脸惊恐，“我就是看门的……楼上……楼上还有……七八个？我不确定……真的……”

    “都在几楼？”

    “三……三楼……还有四楼……老大在四楼……别杀我……”

    迈尔斯看了一眼房间，地上已经倒了三个，血慢慢流开，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有点呛人。

    电视还开着，球赛进了个球，解说在喊，观众在欢呼，和房间里的情形格格不入。

    他抬手，关了电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那个年轻人的抽泣声，还有外面隐约的风声。

    “绑起来。”迈尔斯对伊芙说。

    伊芙从腿袋里扯出扎带，这是和张杰学的，随后走过去，年轻人还想挣扎，伊芙用枪管顶住他下巴，“别动。”

    年轻人僵住，不敢动了。

    伊芙把他手拧到背后，用扎带捆住手腕，拉紧，又捆了脚踝。然后扯了块桌布，团了团，塞进他嘴里。

    “老实待着，还能活。”迈尔斯说，然后按着耳麦，“雷藏，听到吗？一楼清了四个，留了个活口。说楼上还有七八个，老大在四楼。你那边怎么样？”

    过了两秒，雷藏的声音才传来，有点轻微的杂音，但很清楚，“二楼清除三人。未发现其他威胁。正前往三楼楼梯。有听见你们楼下的动静，很轻微。完毕。”

    “收到。我们清理楼梯，上三楼与你汇合。注意交叉火力。”

    “明白。”

    迈尔斯看了一眼伊芙，伊芙点了下头。

    迈尔斯把蜜獾PDW的枪带重新调了调，挂在肩上，枪口指向地面，左手从腰侧拔出格洛克19，上膛后插回快拔套，手枪在室内更灵活。

    “走。”他说。

    两人出了房间，回到门厅。楼梯就在右边，木制的，有些台阶已经有点塌了，踩上去吱呀响。

    迈尔斯打头，伊芙断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