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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远征笑着看向张祁麟:
“4月底有《骆驼祥子》,5月底有《龙须沟》,6月有《窝头会馆》怎么,这么着急想演戏?”
听到这些剧名,张祁麟一怔,怎么没有《大酒店套房》?
但他很快想明白,《大酒店套房》是小剧场演出的,而丰老师说这些都是在大剧场演出的话剧。
不管怎么说,这几部话剧,他要是能争取到角色,都能赚取不少气运值。
他正想回答,却看见丰远征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这是老师在试探自己。
如果他说错话,肯定会被认为好高骛远。
一旦给丰老师留下这种印象,想要再参演其他剧,估计他不会同意。
张祁麟语气诚恳地表示:
“丰老师,我不急着演戏,只是昨天在舞台上看着各位老师的精彩表演,让我非常震撼,我想好了,以后每天再加练几个小时台词。”
丰远征笑了笑。
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
不管嘴上说得多好,但年轻人骨子里那股子冲劲儿总是藏不住的。
换作别的学生,他少不得要敲打几句。
昨天的舞台上,张祁麟很好地完成了他们教的内容。
能在《茶馆》的舞台上不出错,他已经够资格在别的剧里跑跑龙套了。
当然,也不能太过夸奖,要不然会容易飘。
“想努力是好事,”丰远征语气温和了些,“但方法要对,你现在主要问题是气和声带配合还不够稳。”
“我演《知己》的时候,台词量是很大的,将近三个小时的戏,演完五六场,”他拍了拍自己的腹部,“都练出腹肌来了。”
张祁麟不由得看向丰远征腹部。
丰远征笑了:
“就因为台词太多,全靠一口气托着,你纯用嗓子的话,一场下来就完蛋了。”
张祁麟虚心求教:
“那老师我该怎么做?”
“你练习的时候,尽量用这里发声,”他手掌按在自己丹田的位置,“一路顶上来,带着全身的劲儿,气托着声,声载着意,每个字砸在地上,得有回声。”
“早课的训练,就是让你们尽快学会用气发声,你既然想要加练,我不反对,但千万注意,别把嗓子练坏了。”
说着他站起身,在空旷的排练厅里踱了两步,忽地定住。
也不见准备,一句浑厚的念白已脱口而出:
“活着,还要活着,是呀,可世间万物,谁个不是为了活着?”
声音不高,却象闷雷滚过排练厅的每一个角落。
“感觉到了吗?”丰远征停了下来,“这不是嗓子喊出来的,是气顶出来的,一场大戏下来,嗓子不累,腹部会酸痛。”
张祁麟重重点头。
丰远征又说道:
“一会儿上课,会专门讲用气发声的技巧。”
“谢谢老师,”张祁麟由衷地感谢。
“应该的,”丰远征摆摆手,象是忽然想起什么,“你要是真想加练,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张祁麟立刻掏出笔记本。
看他这副勤学的模样,丰远征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对张祁麟说道: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这句话让张祁麟一怔,这句话跟台词训练没关系吧。
他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谨记占卜给的信息,多听少发言。
将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
“台词,是魂,”丰远征继续说道,“每句台词背后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来历,有痛痒,有他的路程与心事,你不懂这人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心里揣着什么,你声音再响,别人听着也是假的。”
“怎么读懂一个人?去读名着,”他顿了顿,“那里面藏着所有人的来路与归途。”
张祁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
“我给你打个比方,你演《雷雨》里的周萍,光读剧本够吗?不够,你得去读曹禺,读巴金,读那个时代知识分子苦闷的来处。”
“你得知道,他心里的那团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又是怎么被压抑成灰烬的,这样,你说出‘我大概是死了’那句话时,那‘死’字才有分量,才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绝望,而不是飘在台词上的一个符号。”
“演员最后拼的是什么?是理解力的深浅,是心灵的幅员,你心里装得下多少人的悲欢,舞台上才能活出多少人的样子,不然,你演来演去,只是在演不同情境下的你自己。”
“读《红楼梦》,你不是看宝黛爱情,是看一个钟鸣鼎食之家怎么呼吸,怎么衰败,看那里面的每个人怎么笑,怎么哭,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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