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二章 《骆驼祥子》首演完美结束  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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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剧情正处在一个略显压抑和锁碎的家庭争执中。

    但许多人的目光,在跟随主要角色对话的同时,总会不由自主地被门口那个安静又鲜活的背景板吸引一下。

    他让虎妞的小屋这个场景,不再是两个主角的孤立舞台。

    而成了一个有邻里气息,有生活肌理的真实空间。

    观众不仅在看祥子和虎妞,也在通过小顺子这个窗口,感知着那个大杂院的生态。

    直到这一幕灯光再次暗下,准备转场,台下才响起一片细微响声。

    一些观众在与同伴低声点评一句刚才的细节。

    那位老先生对身边的同伴道:“懂得在戏里生活,而不只是表演,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剧情继续推进。

    小顺子另一场比较重要的戏份,是在风雪夜。

    老马祖孙俩饥寒交迫的惨状,让台上台下弥漫着沉重的压抑。

    小顺子缩在门边,裹紧了那件破旧的号坎儿。

    看着被其他车夫搀扶进来的老马,还有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瘦得皮包骨头的小马,他脸上的那点机灵劲儿全没了。

    小顺子从怀里掏出仅有的几文钱,硬塞到小马冰凉的手里,眼神复杂。

    那不是施舍,是物伤其类的悲泯,是看不到自己明天在何处的茫然。

    “大叔,”他蹲到老马身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他年纪的沉重,“您说得痛快,大实话,干这行的,谁早晚也有一个跟头摔死的行动,早晚!”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少了几分往日学舌的油滑,多了几分冷硬的现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暗车厂里一张张麻木或悲伤的脸。

    象是问老马,也象是问自己,声音更低,几乎只有气声:“几时能把它兜底儿翻个个儿,让穷人的气儿喘顺了————”

    没人能回答他。

    老马只是摇头,咳嗽。

    小顺子转过头,看向依偎在老马身边的小马,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你十几岁了?”

    “————十三,”小马的声音细若蚊蚋。

    “帮着爷爷拉车呀?”小顺子问,随即又象是怕触痛什么,立刻接道,“倒有个心眼儿,长大了咱不拉车了。”

    小马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怎样不成?”

    小顺子看着他,看着那双还带着懵懂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和缈茫的希望:“你长大了就该是好年头了。”

    这句话他说得轻。

    好年头————什么时候来?

    谁也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他又问:“你爸爸呢?”

    小马不说话了,把头埋得更低。

    小顺子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慢慢消失。

    他不再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马瘦削的肩膀,那动作笨拙,却带着一丝温度。

    然后他站起身,默默退到人群边缘的阴影里,不再说话。

    直到这一幕结束,大幕缓缓合拢,舞台光暗下,他才轻轻舒了口气。

    侧幕另一头,陈墨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刚才那一段,张祁麟的表演————太好了。

    好得让他心头发冷。

    那份底层少年在苦难中挣扎,却未完全抿灭良善的情感。

    那份面对更弱者时笨拙的温柔,被张祁麟演活了。

    他将一个底层小人物的善良和复杂性,精准地捕捉并呈现出来。

    他想要超过张祁麟,明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超常发挥才行。

    演出继续推进,又几幕戏过去,已接近尾声。

    人和车厂在时代洪流与内部倾轧中愈发破败,气氛箫条。

    祥子经历三起三落,最终希望破灭,颓唐麻木。

    虎妞难产而死,刘四爷变卖家产,不知去向————

    昔日热闹的车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般的凄清。

    大幕缓缓合拢。

    雷鸣般的掌声从观众席响起,一浪高过一浪,持续不断。

    舞台灯光次第亮起,大幕重新拉开。

    全体演员依次上台谢幕。

    当张祁麟跟随其他配角一起上前鞠躬时,台下某一局域的掌声明显变得更加热烈了一些,甚至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虽然声音很快被更宏大的掌声淹没,但仍清淅可闻。

    上一次他在大剧场谢幕时,是在《茶馆》里跑龙套。

    这次谢幕,他终于是有台词的角色,位置也向中间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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