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先恐后的抢着兑换。
听五郎君的意思是,这东西产量好象还挺大,那想来成本就不会太高,那这样的话————
那他妈朝廷还收什么税啊,一直铸钱,不就再也不用为国用不足而发愁了?
这五郎君是神仙么?价比真金的石,他能做?几千斤几万斤的做?
不过这话他只是在心里想,嘴上闭得贼严,甚至连头都不太敢抬。
潘惟熙又拿出一大瓶的硫酸,扔给了孙玉德道:“回去试试,用胆水浸铜土的时候,把这一瓶东西添加其中,一千斤的胆水,只需要加一二斤的此物即可,不可多,也不可少,原本你们需要泡一个月左右才能得铜沙的对吧,用我此法,不出三天,便可换铜。
我这法子,不但省时,胆水用过之后还可以沉淀再用,反复重复使用,你试过之后,再来找我。
你们铜帮这次闹的厉害,我在饶州会多停留一些时日,你既不肯信我,咱们的买卖,却是要待过几天之后再说了。”
孙玉德懵懵的,也不知瓶中到底是什么东西,掂量了一下分量,至多一二斤的样子,似乎正好可以勾兑一千斤的胆水,有些不信这东西能这么神奇,但看潘惟熙如此自信的样子,又无法质疑,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
“你的意思是我————这就可以走了?而且你笃定我还会再回来?”
“走?不吃饭了么?你坐下之后一口也没吃呢啊,来来来,正事儿谈完了,我看你这人也挺投缘的,喝酒喝酒,吃饱了喝足了再走也不迟么。”
孙玉德:
其实所谓的胆水,就是铜矿的地下水,这些地下水因为常年和铜矿接触,或多或少的里面熔了一点硫化铜,呈微酸性,特别特别微的那种。
用这种水去浸泡铜土或者碎小的铜矿石可愈发加快硫化铜融入水中的速度,等差不多泡透了的时候,往里面放一块铁片,泡一泡,捞出来,铁片上就会出现一层铜沙,刮下来就行了。
其实就是用铁离子在硫酸铜溶液中置换铜离子么,很简单的化学反应,现代社会炼铜用的也是一样的原理,这法子北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光用水泡,那效率得多低呀,而且北宋对所谓胆水全是地下水,这玩意涨涨落落的也是靠天吃饭。
因此这技术虽然已经有了,但特别的不好用,效率特低,北宋用这法子炼要还是作为火炼铜的补充,图的是省燃料,以及最重要的:偷铜。
火炼法用的是大炉子,一炉至少三四千斤的铜矿石,铜帮作为小偷小摸的走私集团,总不可能也搞这么个大炉子出来炼铜,炉子里炼完了的成品铜那就太不好偷了,也轮不着他们偷,故而铜帮往往会偷矿上的铜土,碎铜矿,用这种方法偷偷的制点铜来走私。
从北宋初年到北宋末年,浸铜法偷着偷着就越来越成熟,最后在南宋的时候就变成主流技术了,要不怎么说,走私促进技术进步呢。
民国奇女子传
孙玉德是铜帮的帮主,这浸铜之法是他的老本行啊,他就是干这个的。
太细致的工艺改进,潘惟熙也不会,他毕竟不是冶金行业的,但既然原理是这么个原理,你往那胆水里稍微加点硫酸,肯定能够大幅度提高胆水酸性,也肯定能提高生产效率啊,至于详细的生产流程,酸度比例什么的,回头慢慢再调呗,反正就算是瞎整,比纯拿水泡肯定也是强得多的。
这孙玉德作为一个走私铜的反贼,今天进城其实也是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的,事实上正如他自己所说,今日的大宋不是暴秦,他这个被人推举出来的倒楣蛋是不可能做刘邦的,只能做替死鬼,是本着一种,反正也活不了了,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的。
只觉得,能见到名满天下的潘五郎,还能跟这样的人物同坐一张桌吃饭,此生也算是值了,他的洒脱,豪迈,也都是创建在这样的心态之下的。
哪成想名满天下的潘五郎没跟他谈军事,却跟他谈生意,生意不急着谈,先跟他谈技术?
是真的在谈技术,他跟着潘惟熙吃了一整顿饭,潘惟熙这人也没啥架子,问了问饶州这边的一些风土人情,铜帮百姓的一些现状,困难,还让他提一提意见什么的,如果确实中肯的话他还要发在杂志上。
然后剩下的时间,就真的是在跟他探讨技术了。
然后这孙玉德就确定,潘惟熙真的懂技术了。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简直是见鬼了一样。
正常来说就潘惟熙这种人,知道铜是怎么练出来的都已经不容易了,居然还知道他们铜帮偷铜多用浸铜之法的,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潘惟熙却能将这浸铜之法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能随口指点他的生产流程:“你那泡完了铜的胆水啊,是不是越是放在浅一些的池子里,就越是能出一些铁渣?
这是它将吃进去的铁又给你吐出来了,你们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