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一十八章:醉人的暖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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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说,拿着扫帚追了我半院,嘴里喊着‘赔我月亮’。”两人都笑了,笑声在院里荡开,惊飞了叶间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往远处飞,像把这满院的暖,都带到了天边。

    寒露那天,李阳的咳嗽又犯了。安瑜每天给他煮梨汤,川贝磨得细细的,冰糖放得不多不少。李阳坐在灶前看她搅动汤勺,忽然说:“等我好了,给你做个新的樟木箱吧,去年那个锁扣有点松了。”安瑜往灶里添了根柴:“不用急,先养好身子。”

    李阳却来了劲,第二天就找出木料刨起来。安瑜拗不过他,只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给他递刨子递砂纸。他的手有些发颤,刨出来的木花却依旧匀整,樟木的清香漫了满院,混着梨汤的甜,像把岁月都腌成了最醇厚的味。

    霜降过后,李阳给樟木箱上了最后遍漆。安瑜在里面铺了层新晒的樟树叶,把两人的旧物一一放进去:他的木工刨,她的绣花针,念安的胎发,念禾的乳牙,还有那枚磨得发亮的顺治通宝。“等咱走了,就让孩子们把这箱子带着,”李阳摸着箱盖,“也算咱没白来这世上一趟。”

    安瑜没说话,只是把那支木簪放进箱子最深处,上面的桂花纹路早已被摩挲得模糊,却依旧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窗外的葡萄藤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象在书着剩下的日子,又象在等着来年的春。

    大雪封门那天,李阳在屋里生了盆炭火,安瑜坐在旁边给小孙子缝虎头帽。他拿出那把修了无数遍的木梳,慢慢给她梳头发,银发在他膝间铺展开,像落了满膝的雪。“你说这雪能下到明年开春不?”安瑜轻声问,针脚在布面上绣出个圆滚滚的虎头。

    李阳把梳子放在桌上:“能,等雪化了,葡萄藤就该发芽了。”他往她手里塞了块麦芽糖,是前几天托货郎捎的,“尝尝,甜不?”安瑜含住糖,点了点头,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像把这一辈子的暖,都含在了嘴里。

    正月十五的灯笼还在檐下晃,红绸子被风扯得猎猎响。李阳蹲在院里给安瑜磨新做的桃木梳,梳齿要磨得光滑些,才不扯她越发稀疏的头发。安瑜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串蜜饯,是李阳今早去镇上特意买的金橘脯,她年轻时最爱这口酸甜。

    “慢着点磨,仔细伤着手。”安瑜往他嘴里塞了片蜜饯,金橘的甜混着点微酸在舌尖散开。李阳含着蜜饯点头,梳子在粗布上磨出沙沙声,晨光通过冰棱草的藤蔓落在他手上,把皱纹里的木屑照得象碎金。

    院墙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是隔壁的小娃在放鞭炮。安瑜忽然想起念安小时候,攥着小鞭炮吓得不敢点火,李阳把他架在肩上,自己捏着香去点引线,结果火星溅到棉袍上烧了个洞,被她数落了半宿。

    “想啥呢?”李阳把磨好的梳子递过来,齿尖圆润得能映出人影。安瑜接过梳子往头上梳,动作慢得象怕碰碎了什么,“想念念小时候,跟个小尾巴似的,总缠着你学木匠活。”李阳笑了,往她鬓角别了朵干桂花——是去年秋天晒的,颜色虽褪了,香气却还在。

    晌午包饺子,安瑜在案板上擀皮,李阳坐在旁边包馅。他包的饺子总歪歪扭扭,像群站不稳的小胖子,安瑜却从不笑话,只是把他包的放在一边,说“阳哥包的有福气”。

    “后日去给你扯块新布吧。”李阳捏着饺子边说,“布庄新到了块石榴红的,上面织着喜鹊登梅,你穿肯定好看。”安瑜擀皮的手顿了顿:“都这把年纪了,穿啥不一样。”李阳却把饺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当年那个穿绿布衫的姑娘。”

    安瑜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面杖在案板上敲出“咚咚”响,象在为这老不正经的话伴奏。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皱纹里盛着的,全是岁月熬出的蜜。

    傍晚,念禾带着孩子来了。小孙女刚会说话,奶声奶气地喊“爷爷奶奶”,扑进李阳怀里抢他手里的蜜饯。安瑜笑着去抱孩子,见她小棉袄上绣的梅花歪歪扭扭,忍不住说:“让奶奶给你绣朵好看的。”

    李阳坐在旁边看安瑜给孩子缝补,她的手有些抖,穿针引线要试好几次,却依旧耐心。他忽然想起刚成亲那年,她也是这样,在油灯下给他缝补磨破的袖口,针脚密得象撒了把星子。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安瑜削痒痒挠。桃木在他手里渐渐成形,顶端刻了个小小的“安”字。安瑜靠在他肩上纳鞋底,是给小孙女做的虎头鞋,针脚比年轻时慢了些,却更稳了。

    “还记得咱第一次去逛庙会不?”安瑜忽然说,线穿过布面的声音轻得象叹息,“你非要给我买那支琉璃簪,结果被人挤掉了,你蹲在地上找了半宿,膝盖都磨破了。”李阳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削好的桃木片:“后来不是给你买了支银的?你戴了三年,直到念安长牙,把簪头啃缺了块。”

    两人都笑了,烟筒里的青烟打着旋儿往上飘,混着窗外的月光,漫了满院。冰棱草的藤蔓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像幅被岁月揉皱又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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