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章:象极了她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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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转身时,袖口滑下块玉佩,绿得象深潭的水。

    “在下沉砚之,从苏州来。”男人拱手,“听闻镇上有位李木匠,手艺极好?”李阳一愣,摸了摸后脑勺:“我就是。”沉砚之眼睛亮了:“我想打套书箱,要酸枝木的,刻上‘松风’二字。”

    这事本该高兴,李阳却皱起眉。酸枝木金贵,镇上只有王木匠铺里有块存货,可王木匠前几日跟他置气——因李阳抢了他给张屠户打嫁妆的活计。“这……”他正尤豫,沉砚之已从钱袋里摸出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定金先付,半月后取。”

    银子的寒光晃了眼,李阳想起安瑜前日说想买个新的铜火盆,去年那个总掉灰。他攥了攥拳头:“成,半月后来取。”

    回家时,安瑜正坐在灯下给王婶缝夹袄。见他进门就掏银子,吓了一跳:“哪来的?”李阳把沉砚之的事说了,安瑜却把银子往他手里塞:“王木匠知道了要怄气的。”李阳往炕沿坐,脱鞋时才发现脚底的伤口又裂了,血痂沾在布袜上:“我去跟他说,就说帮他搭把手。”

    第二日一早,李阳揣着块刚出炉的芝麻饼去了王木匠铺。王木匠正在刨块松木,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咋?来眩耀抢了我的活计?”李阳把芝麻饼往他刨子旁放:“张屠户那活计我分你一半,另有桩好买卖,酸枝木的书箱,你有料。”

    王木匠手里的刨子顿了顿:“谁要的?”“苏州来的先生,出的价不低。”李阳摸出烟袋,“你出木料,我出工,赚了钱分你三成。”王木匠盯着芝麻饼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成交,不过得我来刻字,你那字丑得象鸡爪。”

    两人忙活到第五日,书箱的框架刚打好,春桃突然哭着跑回来:“我爹……我爹在府城被抓了!”原来王老三进的货里有批洋布,被巡捕房的人查着,说他私贩“洋货”,关进了大牢。

    安瑜听得脸色发白,摸出家里的钱袋:“我去打点打点。”李阳却按住她的手,往沉砚之住的客栈跑。沉砚之正在临窗写帖,见他气喘吁吁冲进来,笔锋一顿:“何事?”

    “王货郎被抓了,您能……”李阳话未说完,沉砚之已起身:“带我去看看。”他跟着李阳往镇衙走,路过杂货铺时,春桃正抱着王婶哭,王婶咳得直不起腰,手里还攥着安瑜给的红糖包。

    沉砚之掏出块玉佩递给门房,不多时,镇太爷竟亲自把王老三送了出来。王老三见着春桃,腿一软就跪下了,春桃扑进他怀里,父女俩哭得肝肠寸断。沉砚之站在一旁,忽然对李阳说:“书箱我明日来取,再打个梳妆台,要嵌螺钿的。”

    李阳愣在原地,见沉砚之转身时,长衫下摆扫过台阶上的青笞,玉佩在腰间晃出细碎的光。安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给王婶熬的药:“这人,怕是不一般。”

    书箱和梳妆台送过去那日,沉砚之留他们吃茶。茶是碧螺春,叶片在水里舒展时,象极了安瑜绣帕上的兰草。“我要在镇上住些日子。”沉砚之给李阳倒茶,“听说后山有处老宅子,想请李师傅去修缮。”

    李阳刚要应,却见安瑜悄悄捏了捏他的衣角。他改口道:“我得问问我家老婆子。”沉砚之笑了,眼角的纹路竟有些象李阳:“该问,家里的事,本就该听她的。”

    回家的路上,安瑜才说:“那沉先生袖口的玉佩,我在县志上见过,是前清翰林的物件。”李阳摸了摸下巴:“管他啥来头,给的工钱实在就行。”他忽然停下脚步,往路边的糖画摊走,“给你买个兔子。”

    糖画师傅舀着糖稀在青石板上画,金黄的糖浆蜿蜒出兔子的耳朵。安瑜看着糖兔子,忽然说:“后山那宅子,我陪你去看看。”李阳把糖兔子往她嘴边送:“你去干啥?山路不好走。”安瑜咬了口糖,甜得眯起眼:“我给你做饭呀。”

    后山的老宅子藏在竹林深处,院墙塌了大半,门楣上的“竹影居”三个字被风雨蚀得只剩轮廓。沉砚之站在院中,望着廊下的石桌出神,石桌上还有半盘没下完的棋,棋子被虫蛀得坑坑洼洼。

    “这是我外祖父的宅子。”他摸了摸石桌上的纹路,“他老人家去世后,就一直空着。”李阳蹲下来看柱础,见木头虽朽了,榫卯却还结实:“能修,就是费些功夫。”安瑜则被墙角的野菊吸引,黄灿灿的开得正盛,像撒了把碎金。

    修缮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李阳带着王木匠和两个徒弟上山,安瑜提着食盒跟在后面,里面是给众人准备的午饭。沉砚之也常来,有时站在廊下看他们刨木,有时坐在石凳上看书,偶尔会指着窗棂说:“这里该雕些兰草。”

    李阳便真的去雕兰草,安瑜在旁给他递凿子,见他额角的汗滴在木头上,便掏出帕子替他擦。沉砚之看着他们,忽然合上书:“我外祖父当年,也总给外祖母雕这些。”

    一日傍晚,众人收工下山,安瑜收拾食盒时,发现沉砚之落在石凳上的书。翻开一看,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穿旗袍的女子坐在竹椅上,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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