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五章:好看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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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响,象要跟谁打架。

    苏明远却按住他们,往院外看:“怕是来者不善,我在苏州见过这阵仗,穿长衫的带着兵,说是收‘文化捐’,实则抢东西。”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要不……把画藏起来?”

    安瑜把没绣完的帕子往兰草花丛里塞,帕子的浅蓝和花叶的粉紫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画能藏,草藏不住,”她往灶房走,“我去烧锅热水,来了先给他们沏茶,礼多人不怪。”

    沉砚之捡起笔,忽然在宣纸上猛划了几笔,墨线杂乱地盖过兰草,像被狂风揉过的叶。“要拿就拿这张,”他声音发紧,“原稿我早记在心里了。”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卖花人的软底鞋,是军靴踩在石板上的硬响,还夹着马嘶——比沉砚之回来那天的动静还大。李阳把兰草畦边的竹篱笆往紧里扎,篾条勒得手心发红:“我倒要看看,谁敢动竹影居的东西!”

    苏明远悄悄把那本《兰草谱》塞进石桌的缝隙,玉佩解下来塞进安瑜手里:“这是我苏家的念想,您帮着收着。”他往沉砚之身边站,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墨渍,“我倒要问问他们,苏州的兰草,到了这儿算不算客。”

    安瑜攥着玉佩,冰凉的玉贴着掌心,忽然想起昨夜半开的花,想起卖花人的小调,想起穗生花瓣上那个“等”字。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象谁在乱涂乱画。

    军靴踏进门的那一刻,粉花兰草忽然剧烈地晃了晃,不是风刮的,像被什么惊着了。沉砚之刚要挡在畦前,却见领头的军官摘下军帽,露出张熟悉的脸——是南京总统府见过的戴眼镜先生,只是此刻的镜片后面,没了那时的温和。

    “沉参谋别来无恙?”军官的声音象磨过的砂纸,“奉上级令,特来取‘逆党’相关物品,包括这盆兰草。”他身后的士兵举起枪,枪管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吓得檐下的燕子又飞了起来。

    “兰草犯了啥罪?”李阳把安瑜往身后拽,“你们要抓人就抓,别跟草过不去!”

    军官冷笑一声,镜片反射着晨光:“沉翰林的旧物,都得查。这兰草长在竹影居,就是铁证。”他朝士兵使了个眼色,“动手!”

    沉砚之忽然把宣纸上的乱墨往军官面前递:“要拿就拿这个,兰草是活物,它不懂啥叫逆党。”

    苏明远往前一步,长衫被风吹得猎猎响:“这兰草是苏州苏家的,跟沉家无关。”

    安瑜从灶房端出茶盘,茶杯在盘里晃得厉害:“长官喝口茶再动手?这茶里有兰草露,败火。”她的手在抖,茶洒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像穗生花瓣上的墨。

    士兵的手已经碰到了花盆边缘,粉花兰草的叶片猛地往回收,像只受惊的鸟。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喊声,是小石头带着学堂的学生,举着画满兰草的纸跑来,挡在畦前:“不许碰穗生!它是我们的朋友!”

    军官的枪举了起来,沉砚之扑过去按住枪管,军靴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李阳抡起锄头,王木匠举着花板,苏明远拽着军官的衣袖,安瑜把茶盘往士兵头上扣——茶水混着兰草酱泼了满地,香气和火药味搅在一起,像锅煮坏了的粥。

    粉花兰草在混乱中被碰倒了,花盆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安瑜尖叫着扑过去,手指被瓷片划破,血珠滴在土上,和露水混在一起。

    沉砚之踹开士兵,把兰草抱在怀里,根须上还沾着竹影居的土。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看,它的根还在。”

    军官的枪指着沉砚之的胸口,镜片后面的眼睛像结了冰:“带走!”

    士兵上前拖拽时,小石头忽然把画纸往枪上贴,兰草的画象贴在冰冷的枪管上,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犟劲。“沉先生说,兰草有风骨!”他的哭声混着卖花人的小调,在竹影居的晨光里乱成一团。

    安瑜的血滴在碎瓷片上,像朵没开的兰草。李阳的锄头砸在石桌上,木屑和碎瓷混在一起。苏明远的长衫被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绣的兰草。王木匠的花板掉在地上,金粉被踩得乱七八糟。

    只有沉砚之怀里的兰草,还在轻轻晃,根须上的土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象谁在写一封看不懂的信。

    远处的卖花人还在唱,调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兰草断了根……花架塌了门……新茶泡着……泡着……”

    后面的词儿散在风里,听不清了。

    李阳把最后一块青石板垫在兰草畦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就看见安瑜端着竹簸箕从厨房出来,簸箕里晒着新收的兰草籽,金贵得象撒了把碎金子。

    “慢点走,”他几步跨过去接过来,指尖碰到她手腕,糙得象砂纸的掌心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安瑜往回缩了缩,却被他攥得更紧,“刚晒的籽儿脆,别晃撒了。”

    安瑜嗔怪地瞪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就你小心。”话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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