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三十章:沉砚之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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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李阳说的,暗门藏在兰草圃里,原来这些人连藏身处都学着前人的样子,却学不来半分兰草的风骨。

    春桃爹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走。两人贴着墙壁,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前挪。仓库的另一侧堆满了木箱,上面盖着油布,隐约能看见“火油”的字样。安瑜的心沉了下去,这么多火油,只要一点火星,整个码头都会炸上天。

    “这边有出口!”春桃爹忽然低喊,指着仓库尽头的小木门。

    安瑜刚要动,却听见身后传来响动,是黑褂子发现了他们!“抓住他们!”粗哑的声音喊着,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像敲在鼓面上的重锤。

    春桃爹推了她一把:“你先走!去告诉巡抚大人,军火在这儿,还有火油!”他举起猎枪,对准冲过来的黑褂子,“我在这儿挡着!”

    “你跟我一起走!”安瑜急得去拉他。

    “别废话!”春桃爹的眼睛红了,“春桃还在医馆等着我,我不能让她没爹!你出去了,才能让她有爹!”他扣动扳机,枪声在仓库里炸开,震得人耳朵疼。

    安瑜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最后看了春桃爹一眼,他正举着猎枪,像株在狂风里不倒的兰草。她转身冲向小木门,身后的枪声、喊叫声、木箱倒地的声响混在一起,象一场盛大的葬礼。

    小木门后面是片荒滩,滩上长着些半枯的芦苇,风一吹,发出呜咽似的响。安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远处跑,怀里的陶罐硌得她生疼。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见远处的火把在晃动,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是沉砚之的声音!

    “安瑜!”沉砚之骑着马冲过来,看见她满身是血,眼睛瞬间红了,“李叔呢?”

    安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他……他在暗门那边……还有春桃爹……”

    沉砚之的脸色骤变,立刻挥手:“跟我来!”他的马跑得飞快,安瑜被他拉着,几乎是脚不沾地。风在耳边呼啸,她看见青峰山上的义士们举着火把,像条火龙,正往码头的方向冲。

    “摘花了!”沉砚之忽然高喊,声音在夜空中荡开。

    “摘花了!”义士们跟着喊,喊声震得芦苇都在抖。

    安瑜知道,这是动手的信号。她看着沉砚之的侧脸,他的眼角还留着疤,像李阳骼膊上的伤,都是为了护着什么才留下的。她忽然想起李阳说的,等事了了,要给秦兄弟立碑,碑上雕满兰草——原来有些承诺,总得有人替着完成。

    码头越来越近,火光冲天,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象在烧一场大火。沉砚之勒住马,指着仓库的方向:“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救李叔!”

    安瑜抓住他的缰绳:“我跟你一起去!”

    沉砚之刚要反对,却看见她眼里的倔劲,象极了竹影居的那株紫叶兰。他点了点头,把刀递给她:“小心点。”

    两人往仓库冲,火油燃烧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安瑜看见春桃爹倒在木箱旁,手里还紧紧攥着猎枪,身边的黑褂子已经没了气。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却没时间停留,只能跟着沉砚之往暗门的方向跑。

    暗门的青石板已经被炸开,兰草圃变成了片焦土。李阳倒在原来的位置,胸口的血已经凝固,像块暗红色的疤。安瑜扑过去,颤斗着摸他的鼻息——还有气!

    “快!还有气!”她喜极而泣。

    沉砚之立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李阳往背上扛。李阳的身子软得象没了骨头,头歪在沉砚之的肩上,嘴角却似乎带着点笑。安瑜跟在旁边,托着李阳的腿,手指触到他裤脚的兰草籽,混着血和焦土,像撒在伤口上的药。

    就在这时,仓库的横梁“咔嚓”一声断了,带着火星砸下来,正好朝着他们的方向。沉砚之抱着李阳往旁边滚,安瑜却被掉落的碎石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她看见横梁砸在刚才的位置,激起一片火星,而李阳的手从沉砚之的肩上垂下来,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平安锁,锁上的兰草纹还能辨认出半片叶。

    横梁后面,忽然传来个微弱的声音,象个小姑娘在哭:“爹……我怕……”

    安瑜的心猛地一跳,是陈知府的女儿!她还在仓库里!

    而此时,燃烧的火油正顺着地面的缝隙往那边流,火星溅在油上,“腾”地窜起条火龙,象要把那片角落彻底吞噬。安瑜看着那条火龙,又看了看沉砚之背上的李阳,手心里的小刀,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火龙在地面上舔舐着,离那处角落只剩几步远。安瑜听见小姑娘的哭声里混着咳嗽,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烛火。沉砚之已经背着李阳躲到了断梁后面,看见安瑜还愣在原地,急得大喊:“安瑜!快走!”

    安瑜的目光在火龙和李阳之间晃了晃。李阳的脸埋在沉砚之的肩窝,呼吸微弱得象根蛛丝,胸口的血渍在火光里泛着黑红。而那角落里的哭声,一声声撞在心上,让她想起春桃第一次学绣兰草时,被针扎到手的呜咽。

    “你们先走!”她忽然喊,抓起地上的一块木板,逆着火龙冲过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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