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三十章:沉砚之  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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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圆滚滚的籽儿。她仿佛看见竹影居的院子里,新的兰草正在破土而出,紫叶的、绿叶的、开着白花的、缀着紫蕊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焦黑的土地都染成了绿。李阳蹲在圃里浇水,王木匠在旁边雕花板,春桃爹带着孩子们学种兰草,而她坐在绣架前,给念兰绣着兰草长命锁,针脚里落满了阳光。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李阳的咳嗽声,清淅而有力,像春风吹过兰草叶的轻响。安瑜猛地站起来,往船舱里跑,沉砚之和老巡抚跟在后面,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无数株并肩生长的兰草,正迎着朝阳,一点点舒展腰肢。

    而那包混着血和焦土的兰草籽,被安瑜忘在了甲板上,晨露落在上面,像给每颗籽儿都缀了颗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嫩绿的芽尖,倔强地刺破种皮,朝着光亮的地方,悄悄探出头来。

    李阳的咳嗽声在舱内此起彼伏,军医刚换完最后一层纱布,额角还挂着汗。安瑜扑到床边时,正撞见他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红,显然是疼醒的。

    “水……”李阳的声音沙得象磨过砂纸,安瑜忙端过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嘴里。水珠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滑,她伸手去擦,指尖触到他下颌的胡茬,扎得指腹发麻。

    “疼不疼?”她低声问,看见他胸口的绷带又洇出些淡红,心揪成了团。

    李阳缓缓摇头,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里还留着被火星烫出的燎泡,是刚才抢人时蹭到的。他抬起手,指尖虚虚悬在她手背上,没敢碰,喉结滚了滚:“你的手……”

    “早不疼了。”安瑜把他的手按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医生说你得静养,别乱动。”

    正说着,沉砚之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陶盆,里面是刚从江里捞的活鱼,银闪闪的鳞片在晨光里晃眼。“老巡抚让人送来的,说熬鱼汤补身子最好。”他把盆往桌上一放,鱼尾巴啪嗒拍着水面,溅了他一袖子水,“我去厨房盯着,保证炖得奶白奶白的,一点腥味都没有。”

    李阳望着陶盆里游得欢实的鱼,忽然扯了扯安瑜的衣角,声音轻得象叹息:“仓库后面的兰草圃……烧没了吧?”

    安瑜心里一涩。昨夜火光里,她确实看见那片圃地成了火海,李阳亲手栽的那几株“素心兰”,怕是连根都烧焦了。她刚要编句谎话,李阳却先笑了,气若游丝:“没事,根还在土里呢。兰草这东西,野得很,一场雨就能冒新芽。”

    她忽然想起李阳总说的那句话:“兰草的根最犟,石头缝里都能钻。”此刻听他这么说,眼框忽然就热了。

    那边沉砚之在厨房叮叮当当作响,鱼下锅的滋啦声混着姜蒜的香飘过来。安瑜搬了个小凳坐在床边,看着李阳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呼吸渐匀,知道他又睡了。她轻轻拽过他露在外面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能摸到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像春土里拱动的嫩芽。

    不知守了多久,沉砚之端着鱼汤进来,瓷碗沿还冒着白汽。“快趁热喝,”他把碗递过来,“我放了点嫩豆腐,滑得很,李叔肯定能咽下去。”

    安瑜刚要接,舱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喊声:“安姑娘,沉先生,巡抚大人请你们去前舱!”

    两人对视一眼,沉砚之把鱼汤往桌上一放:“我先去看看,你在这儿守着。”转身掀帘时,衣角扫过桌角的陶盆,里面的鱼猛地蹦了一下,溅了几滴水花在李阳的被角上。

    安瑜用帕子细细擦着那几滴湿痕,听见前舱传来争执声。她把耳朵贴在舱门上,隐约能辨出老巡抚的声音,还有个陌生的尖利嗓音在吵嚷,说什么“兰草圃的地契早归了陈家”,“凭什么充公”。

    她心里咯噔一下——陈家?陈知府的家产明明该尽数查抄,怎么还牵扯到地契?

    李阳不知何时醒了,气若游丝地拽她的袖子:“别去……陈家有后手……”话没说完又咳起来,咳得胸口的绷带都在颤。

    安瑜按住他的肩:“你躺着,我去去就回。”刚掀帘要走,手腕被李阳攥住,他指缝里漏出几个字:“找……找绣帕里的夹层……”

    安瑜心里一动,想起那块烧焦的兰草帕。她转身从怀里掏出来,借着舱内的晨光仔细看,果然在焦黑的布边里摸到个硬纸团。小心翼翼拆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标注着陈家藏帐目的暗格位置,末尾画了株兰草,草叶弯成个“三”字。

    “是书房第三个书架!”安瑜瞬间明白,李阳早留了后手。她把纸塞回帕子里,往李阳枕下塞了塞,“我懂了,你等着。”

    前舱里,一个穿锦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拍着桌子骂,身后跟着两个家丁,看打扮是陈家的管家。老巡抚气得胡子发抖:“陈知府通敌叛国,家产充公天经地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讨地契?”

    “大人这话就错了!”管家仰着脖子喊,“兰草圃的地契是老太太的私产,当年李阳大人还在这儿当差时,亲手写的赠与文书,上面盖着官印呢!”他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纸,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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