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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顾正在攻城的战友死活,投掷出足有磨盘大的石块。
巨大的石弹重重的撞上城墙,碎裂的石块如暴雨般砸向战成一团的士兵。
有人还想妄图用手中的盾牌格挡,却被石块连人带盾的给砸成了肉饼,城墙上顿时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看着溅在自己靴面上的内脏,还处于愣神状态的菲利厄普没来由的就想起了自己上个月才见过的,领主大人晚宴时吃过的那道鹅肝酱。
“该死的,你在发什么呆!阿马尼亚克派的杂种们上来的人太多,我们的防线已经崩溃了!”
就在菲利厄普
看着不断挥舞染血战斧后退的好友,此时菲利厄普才注意到,不止是靴子,自己的护腕上也挂上了半截冒着热气的肠子。
“该死的,你怎么还在发呆!快点,菲利厄普,快跟着我们突围后撤!想想你的玛丽,不要死在这里!”
失神的跟随着众人一路向后逃窜,等到撤至内城位置时,菲利厄普这才顾得上抹去脸上的血迹。
恍间,他看见代表阿马尼亚克派贵族的旗帜,已经插满城墙。
城墙外的原野上,更多的阿马尼亚克联军士兵,正在欢呼着朝着城墙冲锋。
看着那些没有来得及撤退,被逐一杀死后抛下城墙的友军尸体,菲利厄普忽然就想起了父亲在临终前嘱托他重振家族的嘱托。
摸了摸左手食指,那里有着一枚刻有科米纳家族纹章的青金石戒指。
戒身内部的文本,菲利厄普早已烂熟于心。
“勇气与忠诚!”
“我们还有机会!”说着,他一把抓住了身边好友的肩膀:“退守主楼,只要再坚持三天,我们的援军一到,我们就能————”
话音未落,一枚弩箭便已然穿透了他的左胸。
菲利厄普跟跄着跪倒,却看见射出弩箭的,居然是一名同样披着狮罩袍的佣兵。
与此同时,仿佛是接到了某种信号一样,更多这样的佣兵开始毫无征兆的对着身边的同伴下手。
就连他的好友雅克,也被一根钉头锤砸碎了脑袋。
倒地不起的菲利厄普还想骂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正不断涌出血沫。
他还想挣扎着起身,却只能在多次尝试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在身下形成小洼,将那枚激励了他一生的家族纹章戒指染成暗红。
蒙塔日堡的陷落不过是西线战场上影响稍大一点的一纸战报,当夕阳将天际染成铁锈色时,阿朗松公爵已经带着人彻底控制了这座城堡。
而在更南面的阿马尼亚克派大本营里,贝尔纳七世正和奥尔良公爵站在指挥部的地图边上,看着不断推进的战线面露喜色。
“没有想到,罗贝尔竟然能把约翰炸伤!多亏了他,我们最近的进展才能这么顺利。现在,该看看他的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了!”
哄笑声传出老远,仿佛都能飘到勃良第公爵的耳里。
一天后,远在东边的一处勃艮第控制的城堡内,刚刚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约翰,又一次的盯着铜盆里的血痰发愣。
听着塔楼外隐约传来的此起彼伏的伤兵呻吟,混着屋子里煮沸草药的苦涩气息,让他没来由的又回想起了年轻时的征战经历。
“父亲,父亲?您还在听我讲吗?”
菲利普三世晃动着手中的信件,重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半倚着躺在床头,约翰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色:“抱歉,孩子,我刚刚走神了,你重新再说一遍吧。”
有些无奈地垂首,菲利普三世重新对着信上的内容念道:“蒙塔日堡失守了,守军几乎全员战死。前去救援的援军也在半路遭受了埋伏,折损大半,目前已经退至最近的城堡休整。”
良久的沉默过后,约翰还是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儿子腰间的佩剑上。
那是他在菲利普十五岁时送的生日礼物,剑刃上还专门让人铭刻了文本,那时的勃艮第,是多么的辉煌。
“英格兰人的援军呢?你有没有再催?”良久的沉默过后,约翰终于沙哑的开口。
“我已经催过了,父亲,他们那边一直在说援军就在路上。”菲利普三世扶住虚弱的约翰,将枕头垫在他的身下,“英格兰人应该是靠不住了,我们为什么不跟阿马尼亚克派决战。凭借我们自己,应该也能————”
“够了!”约翰猛地咳嗽起来,吓得菲利普连忙叫来了医官。
一边重新接受医官的诊治,约翰一边侧头看向床边手足无措的儿子:“如果我和你的叔叔安托万没有受伤不起,让也没有被俘,那么一切都还好说。你以为现在,单靠那些雇佣兵和人心浮动的就能挡住阿马尼亚克派吗?听着,孩子,勃艮第的血已经流的够多了,现在只有英格兰人能救我们!”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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