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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说的极是!”
“明日为兄就向陛下问询。”
彻底放下首辅的矜持,决定明天主动请求独对——
在当今皇帝多次单独召见臣子,甚至以此显示对臣子的亲近后。许多官员已经对独对不那么排斥,甚至以独对的次数衡量皇帝的宠信。
袁可立之所以被人信服,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皇帝多次召见他独对。他所请求的事情,皇帝也几乎无有不允。
韩爌习惯了以前的官场规矩,又自诩是首辅身份,除了刚当上首辅时和皇帝单独谈过话外,从没有主动请求独对。
如今被成基命点醒,他才恍然惊觉:
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远,难怪这两年越来越受掣肘,甚至在事实上丢失了首辅之位。
再想到皇帝在任命他时就说过,不方便公开说的话可以独对或密奏。他不禁有些汗颜,认识到自己是主动疏远皇帝。
这种不明智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只希望皇帝对自己还有期待,愿意重新重用自己。
——
次日,在常参会议结束后,韩爌身为首辅留在最后,主动请求觐见皇帝。
这让听到的臣子颇感惊讶,就连朱由检自己也有些讶异:
在刚刚任命韩爌之初,他是有过期待的,甚至直接向韩爌说可以私下交流。
但是韩爌却一直自持身份,从不主动和他交流。甚至有时连他的单独召见,都会义正言辞地拒绝。
次数多了,朱由检自然不会再单独召见韩爌,毕竟他身为皇帝,同样也有尊严。
除了任命之初的交流、处理山西商人的交流,在他印象中这是韩爌第三次独对,让他颇感兴趣:
“韩先生特意留下,是有什么事吗?”
“你我君臣可是很久没有这样交流了,印象中是第三次。”
一番话说得韩爌汗流浃背,没想到皇帝记得如此清楚。
他不由更是庆幸成基命点醒了自己,如果不是今日这番话,他根本不知道皇帝对此颇有怨念。
这对他争取连任首辅,是很不利的事情。他必须打消皇帝的怨念,让皇帝知道自己的忠心。
他向皇帝说道:
“陛下日理万机,每日召开朝会处理国政,已经颇为疲惫。”
“臣怎敢在会后继续劳烦陛下呢?那不是忠心的臣子所为。”
朱由检对他这番话还算满意,不过却明确道:
“朕身为皇帝处理国政,也可以说是上班。”
“只要是工作日工作时间,有要事就可觐见。”
“切不可拘于俗礼,远了君臣关系。”
避免大臣都碍于这个理由不敢觐见,君臣之间被隔离。
韩爌连连称是,又自我检讨了一下,方才道出了今日目的:
“臣观《翰林》第一期的文章,大多是学术讨论。”
“唯有政治馆的第二篇,在谈具体治政。”
“陛下是否要在全天下,推广‘吏为民役’?”
这个问题让朱由检颇为郑重,神色严肃地向韩爌道:
“怎么?”
“首辅对此有非议吗?”
“是觉得刘理顺的文章不对?”
韩爌正色说道:
“若为一家之言,自无什么不对。”
“但是以之作为对官吏的要求,则是大大不妥。”
“以当今天下的情况,各地官吏根本不可能做到。”
“强行推广这个措施,只会让民众期待过高,进而产生怨念。”
“不但不利于治天下,反而会让天下不稳。”
这番话语,让朱由检深思。因为他是想过推行这个理念的。
纵然一时达不到,也需要向这个目标努力。
如今韩爌这样说,让他认识到这件事的阻力之大不可想象,不但官吏会抵制,不明所以的民众,也可能产生不合理的期望、提出种种要求来。
总体来说,就是社会环境没有达到这一步,过于超前反而可能引发混乱。
这让他不由感叹道:
“民为吏役,吏为民役,这是双方之间的权力和责任。”
“朕是期望天下臣民达到这个要求的,如今看来还太理想了点。”
“这应该作为大同之世的要求,未来的大同之世并非没有君主,也并非没有官吏。而是君臣都转变为了一种职业,如同民众从事的农工商业一般。”
“到了那时,民众为官府服役、官府为民众服务,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官吏可以说是人*民*公*仆,而非代天牧民。”
这一番话,听得韩爌是心惊肉跳,觉得比刘理顺提出的理念还要更激进。
也难怪皇帝允许刘理顺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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