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随着服装节、音乐节等节日的举办，三月的京城越发热闹。

    辽东有功将士，也在解冻之后陆续进京。

    作为辽河舰队指挥、因功封伯的功臣之一，郑芝虎早早率着有功将士，乘船抵达天津。

    在天津，他发现这个城市又有很大变化。

    不但码头上有很多货物装卸，还有众多的海鱼，被捕捞了上来。

    看他对此好奇，前来迎接的海军衙门官员道：

    “这些海鲜都是京城需要的。”

    “以前它们容易发臭，运不出去多远。”

    “现在开通了铁路，运输货物很快。”

    “皇上也喜欢吃海鲜，下令为生鲜货物开辟专门通道，第一时间通关。”

    郑芝虎点了点头，又指着巨大的鲸鱼道：

    “这种鱼也有人吃吗？”

    “据说味道不怎么样。”

    海军衙门的官员笑道：

    “有肉吃就不错了，还能挑挑拣拣？”

    “不过这些鲸鱼，最主要的是炼油。”

    “鲸脑油点燃后无烟、无味，而且亮度高、光照十分稳定。”

    “京城的贵族喜欢用鲸油蜡烛，读书人也很喜欢。”

    “如果不是皇上要求捕鲸必须完整带回来，他们直接就在海上熬油。”

    郑芝虎听得摇了摇头，对皇帝这个要求很认可。

    他也认为把捕杀鲸鱼后只炼油太浪费，大明灾民这么多，鲸肉能养活很多人。

    闲聊着这些事情，郑芝虎对铁路极为好奇。想到在京城见过的轨道马车，询问道：

    “京城到天津的轨道马车开通了吗？”

    “有没有定期客车？”

    知道的官员回应道：

    “客车没有，现在只有货车。”

    “京城到天津距离太远了，说是要等事故率统计出来，能够接受之后，才会开通客车。”

    “据说已经不远了，陈太仆要靠京津铁路的功绩，在换届时谋个好职位。”

    郑芝虎听得笑道：

    “如果这条铁路修得好，陈太仆当然应该升官。”

    “有了铁路，京津这一段的漕运就牛气不起来了。”

    “想靠漕运钳制我们海运，他们是在妄想！”

    对京津铁路无比支持，对漕运则口出恶言。

    海军衙门的官员，同样是这个态度。

    他们同样是支持海运的，对漕运意见很大。

    京津铁路的快速开通，并且开辟出生鲜通道，他们海军衙门就出了大力。

    如果不是他们的大力支持，这个通道上的货车，怎么会有稳定的海鲜？

    现在，漕运那帮人就已经坐不住了。仿照海上邮船，设立运河邮船。利用京津铁路暂时无法载客这个缺陷，抢占这块市场。

    不过海军衙门的人，对此不太在乎。因为客运的利润太低了，远远不如货运。

    在沿海港口、码头、灯塔完善后，海运事故率降低。越来越多的货物喜欢走海运，不受漕运的气。

    支持海运的人也越来越多，并且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这也是朱由检在朝堂上提出《海军法案》时，反对声音没多少的原因。

    ——

    郑芝虎同样很关心《海军法案》。

    知道这件事情后，他就在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份法案，立下更大的功绩。

    在得知《海军法案》草案还在拟定后，他立刻从天津起程，坐车前往京城。

    这也让他恰好和张溥错开，没有在运河上相遇。

    不过郑芝虎是不在乎这个的，他和张溥也不熟悉。

    抵达京城之后，他就去杨景辰府上拜见。

    两人都是泉州府人，按照朝廷制定的同乡回避制度，同府就是同乡的关系。

    杨景辰对于一门两伯的郑氏兄弟，还是比较看重的。

    这两人虽然是海贼出身，却颇受皇帝赏识，如今一门两伯，已经是崇祯朝的新贵。

    得知郑芝虎想参与《海军法案》拟定后，他当即答应下来，会推荐他进去：

    “皇上看重做实事的人。”

    “郑将军是海军名将，你参与法案拟定，皇上必然心喜。”

    “来到京城就好好做事，不要和一些人搅动风雨。”

    郑芝虎憨憨笑道：

    “俺是什么都不懂，一切都听学士的。”

    “京城现在很乱吗？是谁想要捣鬼？”

    杨景辰叹着气道：

    “还能是谁？”

    “当然是那帮东林。”

    “皇上刚给他们解绑，允许他们结社。”

    “这些人就跳出来大放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