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玄的双眸似能望穿虚空，他平静抬头，和卡俄斯正面对视上。

    嘴角上扬。

    再等等吗？

    那就再等等吧！

    等到我足够强，就是我吃掉你的时候。

    二者犹如宿敌，注定会碰上。

    “嗡！”

    另一边，十万尊天使同时举起右手。

    它们手中凭空凝聚出光之矛，每一柄都长达百丈，矛尖跳动着足以洞穿星辰的圣焰。

    十万八千柄矛缓缓调整角度，对准了张素玄。

    然后，掷出。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十万八千道光矛撕裂虚空，它们经过的地方，空间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露出背后最原始的虚无。

    圣焰尚未及体，下方百万里山川已经开始燃烧，不是凡火，而是从法则层面开始的崩解与净化。

    张素玄平静依旧。

    他的手落在眉心处，有一抹混沌气息在其上流淌而过。

    混沌融于血肉，在张素玄额头上化作第三只眼。

    那只眼睁开的瞬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连天使大军散发的圣焰都暗淡了一瞬。

    眼中没有眼球，只有旋转的星河，生灭的宇宙，以及万物本源的混沌。

    混沌之眼。

    张素玄身后，亦是有无尽混沌化作一双注视天地万物的眼眸睁开。

    它缓缓看向天穹，看向那十万尊天使。

    它的视线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亡，光、空间、时间、法则...甚至包括天使大军掷出的那些光矛。

    第一柄光矛触及眼眸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然后是第二柄，第十柄，第一百柄...

    眼眸抬起的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十万八千柄光矛，就像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回响都没有。

    终于，眼眸的视线穿过天穹，来到天使大军的阵列前。

    一名军团长脸色瞬变，它六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迸发出刺破宇宙的强光。

    它伸手一抓，从虚空中抽出一柄剑，那剑的剑身完全由压缩的星辰核心锻造，剑柄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属于某个不知名的古老神明。

    剑与视线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也被吞噬了。

    只有光，纯粹到极致的光，从碰撞点爆发，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啊！”

    暗中窥视的无数修士顿时惨叫出声，哪怕闭上眼睛、封闭六识，那光仍然直接灼烧他们的元神。

    修为低于化龙境的，在光芒中直接汽化，连灰烬都未留下。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息。

    当光芒散去，天穹上出现了诡异的景象。

    十万尊天使，有近三分之一消失了，像是被橡皮从画卷上擦去。

    剩下的也大多残破，羽翼断裂，圣焰暗澹。

    而那位军团长屹立长空。

    从手中长剑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反观张素玄，眉心的眼眸有鲜血流出。

    身后那巨大的混沌之眼缓缓闭合。

    “嘭！”

    沉闷的炸响声，张素玄身上的气息更加强大三分，混沌也越发厚重。

    同化！

    吞噬！

    这是张素玄从卡俄斯身上学会的东西。

    混沌，万物本源。

    可包容一切，可容纳一切，亦是可以将一切化作混沌。

    暗处，卡俄斯的表情一僵。

    跟随在身旁的宙斯识趣的闭上嘴巴。

    “你为什么不说话？”卡俄斯幽幽开口。

    “？？？”宙斯表示不理解。

    “该死的蝼蚁！”米迦勒彻底怒了。

    神国大军，为一人所阻。

    这于神国而言，是屈辱。

    “寻常的军团长不会是他的对手。”

    “顶级的军团长想要杀他也很困难。”

    加百列开口，表情说不出的凝重。

    他不曾想，张素玄的进步速度如此之快，远超其想象。

    当年，不过是一个被自己分身就能碾压的存在，而今，已经成长到让自己都为之忌惮的程度。

    “天命篆刻己身，让他拥有洞穿天命的能力，却也让他失去了不死的特性。”乌列沉声开口。

    他手中的圣书翻动，目光如炬。

    “混沌……”

    “当诛！”

    恢宏庞大的声音从遥远的黑暗深处传来，天空裂开，一只只眼睛出现在虚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