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

    神主高坐其上，众人彼此相互，一片沉寂。

    败了。

    神国，再一次失败了。

    而这一次，败的很彻底。

    “我主……”米迦勒想要开口，却被一旁加百列阻拦。

    “加百列。”神主却在这时候开口。

    “你为智天使，有什么想说的。”

    加百列沉默一瞬，“不能停。”

    “对大秦的战争，不能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婆罗神族战败，大梵天身死道消，整个婆罗神族开始被大秦蚕食，一步步纳入大秦的版图。”

    “一旦让人族皇庭彻底消化婆罗神族的一切，必然会引来质的飞跃。”

    加百列吞咽一口唾沫，手心微微出汗，他接下来的话，很可能会触碰到神主的逆鳞。

    “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人族皇庭在凡人之中分别设立文院和武院，大批量的天之骄子经过层层选拔，被收入皇庭之中。”

    再一次沉默，加百列已经感受到了神主那阴冷的目光注视。

    米迦勒、拉斐尔等天使长也露出紧张之色，他们已经猜到加百列想要说什么了。

    “人族皇庭培养强者，向来是不遗余力，只要品格过关，对皇庭忠心，天赋足够，皇庭会不惜一切代价倾斜资源。”

    “以我对人族皇庭的了解，他们得到婆罗神族的资源，必然不会藏私，会将其全部转化为战力，培养出来一尊尊强者。”

    “现在，对人族皇庭而言，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呼！”

    加百列长出一口气，他已经感受到神主那近乎看死人一般的目光，

    心中苦涩，果然吗？

    只希望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吧。

    当年，不止是他，在场的每一位都有资格冲击半帝，可无一例外都遭遇到了破坏。

    唯有米迦勒成功了。

    加百列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他有，但他不敢说。

    他和其余人未曾怀疑过米迦勒，后来，加百列想明白了。

    米迦勒能成功，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打手，帮他处理那些事情罢了。

    “罢了。”

    “要杀要剐随意吧。”

    “只希望，神国……不灭。”

    圣殿之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其余天使长张口欲言，却又没有那个勇气。

    米迦勒咬牙想要起身。

    “坐下！”

    一股无形的威势落下，米迦勒重新坐回在椅子上。

    纵然达到了半帝巅峰，可面对真正的帝境，依旧是孱弱无比。

    “或许，我真的错了吧。”

    神主有些无力。

    加百列所说的，有关于人族皇庭的情报，他又如何不知道。

    起初，神主是不屑，甚至轻视。

    在他看来，人心复杂，强者越多，定然会威胁到统治者的地位。

    可到了如今，还有紫薇大帝那锥心话语，神主第一次感觉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

    他看着下方的诸强，大灾过后，山海界不出，仙庭隐匿，神国一家独大，数千万年的积累，神主自觉，现如今的神国底蕴并不输于曾经的仙庭。

    结果呢？

    偌大的神国，仅仅自己以为帝境，一位半帝。

    何等可笑。

    何等悲哀。

    “加百列。”神主低声开口。

    “主上，我在。”加百列起身，拳头放在胸口处，低头回应。

    “我真的做错了吗？”神主询问。

    加百列保持了沉默。

    “回答我。”神主突然注视向加百列，目光灼灼，颇具压迫。

    加百列只感觉身体一沉，浑身的血液都快停滞，就连思维都变得缓慢。

    “如果我处在您的位置上，会做出和您一样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我没做错？”神主坐直身体，“那为何，神国会一败涂地。”

    “时间和形势！”

    加百列咬牙坚持，“而今，形势不同。”

    “势比人强！”

    “我们别无选择！！”

    “神国，当变！”

    此话一出，加百列犹如卸下重负，腰杆重新站的笔直。

    无论结果是什么，哪怕陨落当场，他也无怨无悔。

    为神国，他已经做到自己的极限。

    借用人族的一句话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神国，当变！”

    “神国，当变！”

    “神国，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