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兴奋。

    血脉喷张！

    岁月更迭，大世将至。

    白起能感觉到，这诸天万界正在苏醒，某种更为恐怖的浪潮正在地平线之下翻涌。

    而他，杀神白起，若要在这即将到来的大世中站稳脚跟，便不能再满足于屠戮半帝、碾压神族。

    他要的，是斩帝。

    挑战帝境，便是他给自己选的路。

    要么，在这一战中完成极限蜕变，以杀证道，踏上那条从未有人走通过的路。

    要么，便轰轰烈烈地死在这哈南天界，尸骨无存，也算对得起“杀神”二字。

    “杀！！”

    白起拔剑。

    那一瞬间，整片诸天仿佛被这一剑劈开了明暗。

    剑气纵横，绵延八万里，所过之处，星辰崩裂，法则哀鸣。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凝聚了他坑杀百万、征战诸天所积攒的滔天杀孽。

    每一缕剑芒中，都裹挟着亿万冤魂的咆哮。

    杀意倾吐，浩荡亿万光年。

    整座哈南界域，彻底被血海吞噬。

    那原本璀璨的天界星辰，此刻在血海中沉浮，宛如溺毙的孤灯。

    凶魂咆哮，煞气冲霄，连天道法则都被这股杀意染成了暗红色。

    不知所谓。

    因蒂冷哼，声音如日轮炸裂。

    光与热在他周身交织，那一身羽衣在帝威下猎猎作响，每一根羽毛都化作一道秩序神链，璀璨如金焰。

    他身影一闪，光之大道被催发到极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跌落帝境的末路神明，而是重新执掌光与热的至高主宰。

    每一步踏出，都引动诸天共振，万法朝拜。

    “嗡！”

    天地间，法则具现。

    一道道炽莹流转的秩序神链从虚空中垂落，五光十色，十色齐出，流霞氤氲，看起来瑰丽如梦幻。

    可那每一根链条，都是帝境法则的凝结，滚烫、明亮，足以镇杀半帝。

    这些神链如雨坠下，缠绕住白起那道绵延八万里的剑芒，层层叠叠，宛若将剑芒裹入一枚巨大的神辉之茧中。

    光束漫天，秩序如雨，那茧子越收越紧，要将其中一切碾碎。

    砰！砰！砰……”

    仅仅一瞬。

    亿万次轰击同时落在白起身上。

    那身白衣，本不染尘，此刻却被炸开的血雾染成了凄艳的绯色。

    至凶剑芒虽然凌厉，却连因蒂的衣角都未曾触及。

    帝境与半帝之间，终究隔着一道天堑。

    白起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胸膛塌陷，肩胛骨裂开，鲜血如泉涌，将那身白衣浸透得暗红。

    可他落地那一刻，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剑，也未曾脱手。

    那双眸子里，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燃起了一簇愈发幽暗、愈发癫狂的火。

    “……再来！”

    血衣猩红，几乎与周遭翻涌的血海融为一体。可白起非但没有半分颓势，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反倒腾起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哈……”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周身气血轰然归拢，那滔天的煞气与自身的精血交融，竟在他的头顶上方凝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字法相。

    旺盛，澎湃，乃至极限！

    他手握那柄早已崩出无数缺口的长剑，一步踏碎虚空，剑锋横斩。

    一剑横断万古长空。

    那剑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切向因蒂的颈侧。

    那是白起以自身大道本源斩出的一剑。

    因蒂冷然一笑，连身影都未动，只是抬手虚空一按。

    刹那间，整片哈南界域的重力暴涨亿万倍。

    白起那道切来的黑线剑芒，竟在距离因蒂咽喉三尺之处，被硬生生定在了虚空中，寸寸崩裂。

    与此同时，天地一片炙热。无尽的光与火从因蒂掌心倾泻而下，那不是普通的神火，而是帝境级别的大道之力。

    每一缕火苗都承载着帝者的凶威，铺天盖地砸向白起，要将他连人带剑一并焚成灰烬。

    白起手中那柄伴他征战诸天、饮血百万的青铜古剑，竟在光热中软化、弯曲，最终化作一滩赤红的铁水，从他指缝间滑落。

    可白起本人，依旧半步不退。

    他空着双手，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却比因蒂的光热大道还要炽烈、还要凶戾。

    那是一种纯粹的意志，压得连帝威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嘭！”

    虚空炸裂。

    成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