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筏’，刷金漆，镶宝石。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慧辩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绕不开对方那个最根本的逻辑。

    ——脱离了人的基本生存须求，去谈任何高大上的理论，都是扯淡。

    慧辩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他试图查找唐森话语中的漏洞，试图组织语言进行反击。

    可是，他越想，就越觉得，对方说得，好象……真的很有道理。

    是啊……

    我们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超脱？为了成佛？

    可如果连身边活生生的人的痛苦，都视而不见，那样的“超脱”，又有什么意义？

    那样的“佛”，还是慈悲的佛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象雨后春笋般，在他的心中，疯狂地冒了出来。

    这些疑问，动摇着他从小到大，创建起来的，整个信仰体系。

    他看着唐森，眼神从最初的敌视和傲慢，渐渐变成了迷茫，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渴望。

    他忽然觉得，对方所说的那个“人道”，那个“只争朝夕”的世界，似乎……比自己追求的那个，冷冰冰的，空荡荡的“宇宙真理”，要来得更加温暖，更加吸引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慧辩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