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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弦桐失魂落魄的回了宫,宫内众妃嘘寒问暖自是不必说,而贺子锋则是一路游山看水,慢悠悠的走到了郑远。
。而大周禅位的皇帝贺芳,自十岁起便被囚于此地。
“少主!”贺子锋进了郑远,看似随意的找了一间客栈投宿,实则此处乃是贺子锋的暗桩。
“都安排妥当了?”上房内,贺子锋不动声色的抿茶。
“回少主,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少主今夜便能见到殿下。”
“嗯,这些年辛苦诸位了。”贺子锋点头道。
“属下等誓死效忠少主。”那人道。这些人都是世宗皇帝留下的暗卫。
世宗皇帝遗诏长子继位时便有担忧,主弱臣强,遂留了一手。
若有朝一日,大周国祚易主,着暗卫护卫后嗣安危,再图将来。
而宫变当日,身为兄长的贺芳选择让暗卫带走了襁褓中的幼弟。
今日乃是下弦月,夜黑风高。贺子锋在众人暗卫的安排之下躲过重重守备,见到了他的长兄贺芳。
“你是何人。”贺芳只觉一阵风过,熄灭了屋内的烛火,眨眼间而屋内已经多了一人。
“贺熙让见过兄长。”贺子锋借着微弱的月光,对高瘦的男子深施一礼。
“贺,熙让。”贺芳愣住了,‘熙让’二字含在舌尖不敢轻易吐露。
“长兄,熙让来迟了。”见长兄如此,贺子锋不免悲从心来。
“熙让。”贺芳含笑伸手,“让兄长摸摸,我家熙让长多大了。”
“长兄!”贺子锋握着兄长干燥的大手跪在地上。
“好,好啊,你还在就好。”贺芳摸着弟弟的头,不禁泪流满面。
他是父亲庶子,亦是长子。虽然生母早逝但嫡母慈爱,待他视如己出。
懂事后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份,亦知道该守本分,尤其是在嫡母有孕之后。
然,天有不测风云。父皇早逝,他灵前即位。
后来宫变,他确有机会离开。可他离开,母亲与弟弟便再无生路。
最终,他送走了弟弟,而母亲为保他兄弟性命,于宫中自焚。
“长兄!”贺子锋伏在兄长膝头,泪落两行。
“好了,熙让。”贺芳打起精神,扶起了弟弟。
“长兄,你。”无意间摸到贺芳的脉相,贺子锋大惊失色。
“无妨。”贺芳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元亦承在位时尚好,但元建章的心胸比起他的兄长还是差的太远了。”贺芳轻笑道。
“也罢,正好叫天下臣民看一看元家这位的伪善面貌。”
“长兄!”贺子锋急呼,他怎会不懂长兄未言之意。
他已长成,若有朝一日光复大周江山,兄长的存在,便会成为他人攻奸自己的借口。
可若兄长丧于元家之手,那些卫道之士只会讲元家忘恩负义,德不配位。
“长兄!我带长兄离开。遍寻名医,我定能解开长兄身上的毒。”贺子锋说罢便要起身,却被贺芳一把拽住。
“熙让。”贺芳没有动,他端坐在座位上,叫弟弟的名字。
“熙让,不要管长兄,也不要去找你二兄、三兄。这是父皇留下的,拿着它,去做你该做的事。”贺芳将一物塞进弟弟手中。
“长兄!大哥!”贺子锋握着带有兄长体温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长兄最后的砝码,将这个交给他,他日后便再无依仗。
“去吧。”
“长兄自私了些,将这千斤重担压在你的肩上。熙让,莫要为一时意气,毁了父皇的苦心安排。”贺芳笑道。
“父皇一生为驱逐北狄,一统河山而努力。当年元氏窃国,为兄这些年冷眼旁观,元建章勉强算得上一守成之主,开疆拓土怕是不成了。熙让你要辛苦些了。”
“是!熙让定不让父兄失望。”贺子锋跪在长兄身前,重重的叩了一个头。
出了别苑,贺子锋看着手中的玉佩出神,然后慢慢的攥紧了拳头。为元弦桐软化的心,又一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便是为了兄长,这江山,他也要再夺一回。
京城,元弦桐看着躺在掌心的玉佩默默出神,半晌将它挂于颈上,贴身收好。
他走了,未有只言片语,只留下这块玉佩。可元弦桐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七月初六,元建章御驾抵京。此时京都的人才知晓,武功郡王身亡。
“你说什么?”栖桐殿内,元弦桐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盏。
“禀公主,郡王爷他,薨了。”侍女拖着哭腔重复道。
“不可能!”元弦桐失声道。她离开时阿兄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我不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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