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晋阳城厚重的东门，缓缓开启。

    城门外，三万铁鹰锐士组成的黑色方阵，沉默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军阵之前，白起端坐于战马之上，身披黑色重甲，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洞开的城门，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座坚城，而是一件唾手可得的玩物。

    高彬被禁军统领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城门，他早已脱下了龙袍，换上了一身素衣，双手被麻绳捆缚！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道宛如山岳般的身影，隔着老远便双膝一软，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

    “罪臣……罪臣高彬，恭迎大将军入城！”

    “城中府库财货，人口图册，尽在于此！”

    一旁的禁军统领献上图册，可高彬的心中却依旧忐忑无比，这白起，可是一个杀人魔，即便他开城投降，也未见得逃过一死。

    白起只是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一名铁鹰锐士的校尉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宣读着军令，“奉大将军令，伪帝高彬。僭称帝号，祸乱北境，罪不容赦！即刻打入囚车，槛送京师，听候陛下发落！”

    “谢大将军！”

    高彬陡然面露惊喜之色，颤声应道。

    若真要杀他，多半是就地正法了，可如今却是槛送京师，那意味着还有活路。

    白起冷冰冰地道：“你若再晚上一时半刻，我大军一旦开始攻城，你就是开城投降也无用了。”

    高彬闻言，心头顿时一震，如此说来，那些逃散的士兵们，非但没有害了他，反而是变相救了他？

    很快，一辆简陋的木制囚车被推了过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锐士上前，粗暴地将高彬架起，塞进了狭小的囚笼之中。

    在一队铁鹰锐士的护送下，沐浴着夕阳的余晖，向南行驶而去！

    ……

    大乾帝都，御花园。

    暖风和煦，吹皱一池春水。百花争奇斗艳，蜂蝶翩跹。

    李彻斜倚在凉亭内的软榻上，左搂右抱，环肥燕瘦，燕语莺声，一派安乐景象。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步履匆匆，穿过花丛，来到凉亭外单膝跪地。

    “陛下，晋阳城急报。”

    李彻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一旁的高要连忙上前，接过密报，恭敬地呈递给李彻。

    李彻看了一眼密信的内容，旋即嘴角便掀起了一抹弧度。

    他身侧，一名身着高丽宫装，容貌清丽绝伦的女子，正是智恩公主。

    她一直细心观察着李彻的神情，见状连忙柔声问道：“陛下，可是边关又传来了捷报？”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一丝异域风情，让人骨头发酥。

    李彻将手中的纸卷随手一抛，任其飘落在石桌上，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白起已兵不血刃拿下晋阳，北齐，彻底灭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众人的心头炸响。

    尤其是智恩公主，她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俏脸上褪去，娇躯微微一颤。

    北齐…灭国了？

    那个立国近两百载，曾经也与大乾分庭抗礼，甚至还力压大乾一头的中原大国，就这么被彻底灭国了？

    这，便是大乾的武力，便是陛下的手段吗？

    在震惊之余，她却想到了自己的母国，高丽。

    虽然高丽如今保住了道统，保住了国号，可那不过是李彻一句话的事情。

    今日他能让北齐灰飞烟灭，明日，只要他一个不高兴，是不是也能让高丽的国号，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君心难测！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滋生。

    必须诞下龙子！

    唯有诞下拥有大乾皇室血脉的子嗣，高丽才能获得陛下的重视！陛下看在龙子的份上，定会给高丽留下一线生机！

    而想要诞下龙子，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增加陛下宠幸自己的次数。

    一念及此，智恩公主重新抬起头，一双美眸水波流转，仿佛能滴出水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一统北境，创下不世之功。”

    “为贺陛下覆灭敌国，开疆拓土，臣妾新学了一段舞，正好献予陛下。”

    “好啊！”

    李彻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早就听闻高丽女子能歌善舞，今日正好一饱眼福。”

    智恩公主的俏脸上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羞答答地瞥了李彻一眼，声音细若蚊呐：“臣妾这是私密舞蹈，只有陛下您一个人能看。”

    私密舞蹈？

    李彻眼前一亮。

    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