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了一刻钟。”

    花千骨沉默了。

    一刻钟。

    足够他看到很多东西。

    “那幅画……”她忽然停下脚步。

    “什么画？”

    “我枕头旁边的那幅画。”花千骨的脸色有些发白，“画的是长留山的背影。”

    杀阡陌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画白子画？”

    “不是画他。”花千骨低头，“是画……前世的记忆。”

    杀阡陌沉默了几秒。

    “他看到会怎样？”

    “会知道我在说谎。”花千骨靠在密道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我说第一次来长留，不认识他。但那幅画，只有认识他、熟悉他的人才能画出来。”

    杀阡陌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怕他知道？”

    花千骨睁开眼睛，看着他紫色的眼睛。

    “怕。”她说，“但不是怕他知道真相。是怕他知道真相后，不知道会做什么。”

    杀阡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管他做什么，有我在。”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

    “嗯，有你在。”

    两人继续往前走。

    密道很长，尽头是那片隐秘的山谷。月光从山谷的入口洒进来，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花千骨走到溪边，蹲下来，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

    “杀阡陌。”她头也不回地说。

    “嗯？”

    “你说，白子画看到那幅画，会是什么反应？”

    杀阡陌在她身边蹲下来，想了想，说：“他会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你画了他。记住你在说谎。记住你认识他。”杀阡陌的语气很平静，“然后他会来找你，问清楚。”

    花千骨沉默了几秒。

    “他来找我，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杀阡陌站起来，“想见就见，不想见我就拦着。”

    花千骨也站起来，看着他。

    “你不怕他把我抢走？”

    杀阡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他抢不走。”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东西，你是人。”杀阡陌说，“你有自己的选择。他抢不走你，除非你自己愿意跟他走。”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

    “杀阡陌，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是说实话。”

    两人并肩站在溪边，看着月光下的山谷。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娘亲，爹爹，你们不睡觉吗？”

    “睡。”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这就睡。”

    她转身，走向山谷里的小木屋。

    杀阡陌跟在她身后。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花千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杀阡陌。”

    “嗯？”

    “谢谢你每次都提前带我走。”

    “不用谢。”杀阡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说过，这一世不会再让你受苦。被白子画找到，也是苦的一种。”

    花千骨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起来。

    “嗯，我知道。”

    她走进木屋，关上门。

    杀阡陌站在门外，看着木屋的窗户。灯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他转身，靠在一棵树上，抬头看着月亮。

    “白子画。”他轻声说，“你看到了那幅画，现在是什么心情？”

    远方的长留山，绝情殿上，白子画站在观云台，看着月亮。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幅画的画面。

    那个孤寂的背影。

    那片云海。

    那轮月亮。

    还有她画这幅画时的心情——思念，刻骨的思念。

    “花千骨。”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你到底是谁？你和我，前世到底有什么关系？”

    风吹过绝情殿，带走了他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找到答案。

    不是也许，是一定。

    【本章完·评论区说说：你觉得白子画看到那幅画后，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