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晨光从东边升起，照在缘界的金色树叶上，树叶变成了透明的金色，像一片片薄薄的金箔。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归墟的钟声在风中回荡。花千骨坐在缘树下，糖宝趴在她腿上，已经又睡着了——小孩子就是这样，醒了没多久又困了。六男主坐在周围，白子画在喝茶，杀阡陌在擦鱼竿，东方彧卿在翻书，轩辕朗在吃桂花糕，檀梵在整理药箱，无垢在闭目养神。

    花千骨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个问题。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想了很久的。从缘界创造的那天就在想，从全家福拍下的那天就在想，从六男主立下誓言的那天就在想。今天，她决定问出来。

    “如果还有下一世，”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六个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你们还会来找我吗？”

    白子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杀阡陌擦鱼竿的手停了。东方彧卿翻书的手悬在半空。轩辕朗咬桂花糕的嘴不动了。檀梵整理药箱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无垢睁开了眼睛。

    六个人，六种反应，但答案是一样的。

    “会。”白子画放下茶杯，看着她。他的白发在晨光中闪着银光，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很坚定。

    “会。”杀阡陌把鱼竿放在地上，看着她。他的短发被晨风吹乱了，他没有拨，任由它们遮住半只眼睛。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但眼睛里有光。

    “会。”东方彧卿合上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着金色的树叶，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很亮。

    “会。”轩辕朗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的龙袍上沾了糕点的渣，他没有在意，只是看着她。

    “会。”檀梵把药箱的带子系好，看着她。他的白发在晨光中显得很柔和，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会。”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动了第二下——他在笑。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下下世呢？”

    “也会。”六个人异口同声。

    “那生生世世呢？”

    白子画看着她，看了很久。“生生世世，都会。”

    杀阡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生生世世，都找你。”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生生世世，都等你。”

    轩辕朗笑了。“生生世世，都守你。”

    檀梵点头。“生生世世，都护你。”

    无垢简短地说：“生生世世，都在。”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了满脸。因为她知道，这些眼泪不是难过的，是幸福的。

    “那我等着你们。”她说，声音哽咽，“生生世世，都等着。”

    六个人同时笑了。

    糖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生生世世，糖宝也要”，又睡着了。花千骨低头看着她，笑了。“好，生生世世，糖宝也要。”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归墟的钟声在风中回荡。花千骨靠在白子画肩上，握着杀阡陌的手，腿上趴着糖宝。身后是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

    她闭上眼睛，想起了亿万年前的那七道光。它们在混沌中交织、旋转、分离、重聚。亿万年后，它们又聚在了一起。这一次，不会再分开了。因为她们说好了——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小骨。”白子画叫她。

    “嗯。”

    “下一世，你会在哪？”

    花千骨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她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在哪，你们都会找到我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们说过，生生世世，都会来找我。”

    白子画笑了。“对。我们说过了。”

    杀阡陌握紧她的手。“说过了，就不会变。”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异朽阁的承诺，永不更改。”

    轩辕朗笑了。“人间帝王的承诺，一言九鼎。”

    檀梵点头。“医者的承诺，生死不改。”

    无垢说：“执法者的承诺，永不失信。”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那我也承诺——生生世世，都等你们。”

    六个人同时点头。

    阳光越来越亮，金色的树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归墟的钟声在风中回荡。新的一天开始了。花千骨坐在缘树下，身边是六男主，腿上趴着糖宝。她的嘴角挂着笑，她的眼睛里有光。

    生生世世。这四个字，从今天起，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不是誓言，不是承诺，而是——约定。约好了，下一世还在一起。下下世还在一起。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花千骨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下一世，我还会遇到你们。还会爱上你们。还会和你们在一起。因为这是约定。约好了，就不能反悔。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花千骨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