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皱着眉头看着齐明珠，她没在她身上感受到恶意，不过这样热水泡着搓，她真的不太舒服。齐明珠看着黄笑笑，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她转移了视线，嘴上嘟囔着其他不相干的东西，例如“天气不错啊，夕阳好看啊之类的”，然后迅速地给黄笑笑擦干了身子，还给人换上了一件怀英的旧衣服。

    看着小娃儿通红的小脸和通红的身子，齐奶奶又不好意思了。

    她把黄笑笑放在客厅，然后翻出来了怀英上次带给她的东西。齐明珠自己舍不得吃，怀英拿给她的，全都是好东西。她只有等怀英回来时，才会拿出来。不过怀英每回看到都要生气。只是囡囡，你辛苦工作不容易，我舍不得。

    齐明珠把女儿给的食品一股脑放到了黄笑笑面前，堆得跟座小山似的。土豆片、土豆条、红薯片、红薯条、炒豌豆、腌萝卜、腌野菜、牛肉干、羊肉干、兔肉干、坚果干、谷物棒、水果罐头、糖果......

    黄笑笑眼睛都亮了，她爱吃肉，本能地嗅闻到肉香，从里边抓出来一袋肉干。只是，她研究了半天才打开袋子。

    齐明珠就在一旁看着黄笑笑，没有伸手帮忙或者阻止。孩子嘛，多动手，有助于锻炼思维能力。

    黄笑笑拿出一根肉干，就想塞进嘴里，却忽然想起眼前的东西都是齐明珠给的。这个好心人还教她人类的知识，帮她洗澡，还给她这么多好吃的。黄笑笑咽下口水，把肉干递给了齐明珠，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

    齐明珠心花怒放，欣慰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睛里就泛出泪水。她又想起了英英小时候，也是这么乖的，可是长大了就不和她亲了，长大了就不愿意回家了。

    齐明珠把肉干推了回去，“我不吃，奶奶不吃，笑笑吃。”

    黄笑笑张大了嘴，可是却想起自己身边的草们，它们有时候也会这样，可它们明明是想吃的。黄笑笑表情严肃起来，还是把肉干伸向了齐明珠，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态势。

    齐明珠没办法，只好接下这根肉干。可是亲爱的笑笑，奶奶都六十多了，牙口不太好。没办法，奶奶最后也只能陪着黄笑笑嚼肉干。

    这下，齐明珠才意识到，严漌说的最好不要让黄笑笑自己吃东西是什么意思。严漌不是要虐待黄笑笑，而是真的怕黄笑笑吃坏自己的身体。

    齐明珠满打满算嚼了不到半根肉干，黄笑笑已经把各种样式的肉干都翻了出来，每种尝了个遍。这么硬的东西，还能吃这么快。又不是小狗，小孩磨牙也这么厉害吗？庆幸的是，黄笑笑似乎对植物和树类果实不感兴趣，齐明珠轻易地就阻止了她继续进食的手。

    “笑笑啊，咱先不吃了。晚上还得吃完饭呢，你陪奶奶说说话好不好？”

    黄笑笑乖乖地停下了手和嘴，齐明珠递给她手帕，让她擦嘴擦手。她发现，黄笑笑基本能完全理解自己在说什么，不过黄笑笑的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都不太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不太爱说话，说话也有很多字含糊不清。手对于很多东西的操控，也不太灵活。不过黄笑笑学东西很快，齐明珠觉得，说不定她们笑笑以后会是末日里一个不得多见的“天才”。

    半天不到，齐明珠已经把黄笑笑当成了自己人来看待。想到黄笑笑这么小一个人，流浪在外，也许吃了不少苦。不然这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小孩，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齐明珠和黄笑笑一起坐在地上。

    她指着自己：“明珠。”

    又指着黄笑笑：“笑笑。”

    黄笑笑福至心灵，指着齐明珠：“明珠。”

    指着自己：“杧！”

    明珠笑了笑，字正腔圆地说：“和乌昂~黄~”

    黄笑笑歪了歪脑袋，纠正道：“杧！”

    齐奶奶惊讶于小家伙的执着，不过也反应过来，黄笑笑只是严漌给她取的临时名字，黄笑笑的真实名字还未可知。

    “笑笑，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杧！”

    “笑笑，你会写吗？”

    黄笑笑疑惑地看着齐明珠，心想：“我是一棵树，树是不会写字的，只有人才会写字。”

    “不会！”

    黄笑笑说话时，每字每句都脆生生的，声音清晰极了。

    一直到严漌回来前，齐明珠都在教黄笑笑说话。黄笑笑在明珠的帮助下，找回来一半自己的名字。她现在多一个名字——小杧。虽然她更喜欢大杧，因为她是一颗很大很大的杧树。不过明珠说这个名字不好听，而且她现在小小的，所以叫小杧比较好。

    黄笑笑喜欢明珠，所以她接受了这个新的名字。明珠，现在是她的第二顺位种植员，是她第二想养的人。等严漌死了，她或许会养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