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催动，鼎口对准光团外围的法则屏障，吞噬之力将屏障上的法则碎片一丝丝剥离。

    屏障在被剥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法则堆积后变得极薄，在持续片刻的吞噬冲击下轰然碎裂。

    光团核心在屏障碎裂的瞬间骤然收缩，所有的银白色光芒朝核心处汇聚，光团的体积急速缩小，最后全部缩进核心深处。

    核心中央悬浮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穿着灰白色长袍的男子躯体。

    他的面容极其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闭着的眼睛周围刻满了细密的暗金色法则纹路，纹路从眼角延伸到鬓角，又从鬓角延伸到颈侧，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封印。

    他的双手交叠在丹田前，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球，光球中封存着一团不断跳动的银白色火焰。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生命迹象，但叶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法则波动与深处的记忆一模一样。

    他不是无道境至尊本人，而是至尊用自己的一缕本源神魂和全部修为凝成的法则分身。

    他在混沌天域开辟之初就被封存在这座遗迹中。

    叶尘朝法则分身走去。

    刚走了不到三步，法则分身那双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瞳仁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只有两条极细的暗金色法则纹路在瞳仁深处缓缓旋转。

    他开口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的发音极其古老，叶尘听不懂，但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鼎身上的暗银色道纹全部亮起，与法则分身眼中的暗金色法则纹路隐隐共鸣。

    法则分身眼中的暗金色纹路在说完那个字后骤然暗淡下去，银白色的瞳仁重新闭上，双手托着的那枚暗金色光球却亮了起来。

    光球中封存的那团银白色火焰剧烈跳动，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从光球中涌出，沿着与法则分身之间的法则共鸣通道涌入叶尘的识海。

    信息洪流在识海中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化的画面。

    他看到了三位无道境至尊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中，联手将混沌本源注入虚空深处，将一片混乱的原始混沌气劈开，开辟出混沌天域的雏形。

    他又看到三位至尊将自身本源分裂成无数碎片融入混沌天域各层，其中最大的一块被封存在一座上古遗迹深处。

    他还看到三位至尊在遗迹石壁上刻下最后一行字，然后同时闭上眼，肉身化作法则碎片消散，只剩下一缕本源神魂封存在法则分身中沉入地底。

    最后他看到了渊海——那片被遗忘的断层，混沌气浓度极高，空间极不稳定，常年被原始混沌风暴笼罩。

    渊海中有一片残破的宫殿群，宫殿深处供奉着一块至尊本源碎片，碎片正在缓慢缩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

    碎片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背对着画面，看不清面容，但人影周身缭绕的法则波动与渊海殿的人同源，却比那个归道境六重的老者更加深邃古老。

    信息洪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法则分身双手托着的那枚暗金色光球碎成了粉末，光球中封存的银白色火焰也随之熄灭。

    法则分身眼中的暗金色法则纹路彻底暗淡，那具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躯体开始从边缘碎裂，裂成无数细密的法则碎片。

    碎片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全部涌入中。

    叶尘的道基在吸收了这股法则碎片后疯狂震颤，化道境九重巅峰的最后一层壁垒轰然碎裂，三千道法则烙印在吸收了至尊法则分身的全部碎片后，从量变跨入了质变，修为稳稳停在半步归道。

    只差最后一层对归道境的完整感悟，就能突破那道天堑。

    在吸收了法则分身的全部碎片后也发生了变化，鼎身上那道最深的裂纹——在黑礁岛被六道盟主阵师一掌打出的那道——开始缓缓愈合。

    鼎身上的暗银色道纹比以前更加深邃，道纹深处隐隐能看到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在流转。

    苏清雪将悬浮在光团周围的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用造化锁链一一封入鼎中。

    十二块碎片在鼎中排列成环形缓缓旋转，每一块碎片都在微微发光。

    加上之前在裂缝外吸收的部分碎片能量，黑礁岛上这座遗迹中封存的至尊本源碎片已全部收回。

    两人退出地下空间，穿过裂缝通道回到黑礁岛地面。

    刚踏出裂缝，叶尘便看到吕方站在石屋门口，手里捏着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玉简。

    玉简上的火凤标记在急速闪烁。

    吕方将玉简扔过来，声音沙哑：“阁主的火凤急讯。”

    “渊海殿的人在你们进入裂缝后不久就出现在深海边缘，领头的还是那个归道境六重的老者，带的人比上次更多，至少六个归道境。”

    “他们没有靠近黑礁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