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上贴的那张绩效方案表前面,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绩效提成的算法,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每个月底公示,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拿了多少,别人拿了多少。觉得有问题的当场提,财务当面核算。这一条我签进公司的制度里,做不到我自己下课。”
在墙上磕了一下指节,“第二件事,开除人这件事。不是因为他顶撞了我,也不是因为他是老资格。是因为他公交私用,把公司利润装进自己兜里。这种事不管是老员工还是新员工,我全部都不留情面。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但凡有人干同样的勾当,我按制度处置,绝不会心软。”
他停了停,扫了一圈面前这些人,语气放缓了一些。“至于安稳——我知道这条车队里有很多人跟了何瑞很多年,他是你们的老大哥。但他把你们当兄弟吗?他拿着公交私活的钱,分给你们多少?你们跟了他三年,还住着老房子。你们再看看这份新方案,搞满绩效比以前能多拿三分之一!到时候换大房子,买新车。安稳不是混日子,安稳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休息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接话,但也没有人再低头。几个年轻司机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林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还有一件事。今天上午我亲自去送的恒达那批货。以后如果有人临时请假、货送不出去的情况,第一次扣钱,第二次直接走人。”
这句话说完,休息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老钱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到了林峰对面的沙发上。
拿起茶几上的绩效方案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放下纸,抬头看着林峰。
“林总,我信你一回。”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司机们说了一句:“兄弟们,以后咱们就跟着林总干了。”
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没一会儿,休息室里响起了一片零零落落的附和声。
林峰站起来,把凉茶杯子放在茶几上。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明天开始,按新排班表跑。有问题的,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停车场上几排卡车整整齐齐地停着,车厢上的“顺通物流”四个字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
奎子跟在他后面,压低声音说:“老赵下午来了个电话,说身体好了,明天可以上班。”
“让他别来了。”林峰说,“刚听人说,这小子昨晚打了一晚上麻将。”
奎子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个老钱,之前还跟何瑞走得挺近的,今天怎么转得这么快?”
林峰在卡车旁边停下来,伸手拍了拍车厢的铁皮。“他不是转得快。他是看到了比何瑞更稳的饭碗。这些人不是对何瑞有多深的感情,是怕换了新东家自己的饭碗不保。只要让他们看到饭碗不但不碎还能装更多饭,他们就敢跟你走。”他把手放下来揣进裤兜里,往停车场大门口走去。
晚上林峰回到白金海,鸿姐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物流公司这个月的财务流水。
把帐本合上,抬头看着林峰沾满水泥灰的工装和晒得通红的脸,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听说你今天亲自开车送货了?龙鳞集团的二老板,跑去开卡车。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没出息。”
全家穿越民国
林峰往沙发上一坐,把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睛。
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肩膀和骼膊酸得象不是自己的。“不开怎么办?等着客户投诉?那个老赵和何瑞是表亲,走的不是同一天,但早晚会走。我亲自去送,一来稳住客户,二来让剩下的人看到——老板都能以身作则,他们也别嫌累。”
鸿姐放下帐本站起来,走到沙发后面,两只手按在林峰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很凉,力道恰到好处,在他僵硬的斜方肌上缓缓揉着。
“你做得对。”她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点温度,“我当年接手白金海,最开始那半年也没人服我。奎子和彪哥都是我爸留下的老人,面上不说,心里也是打鼓的。后来我自己去谈客户、自己去盯酒水采购,他们才慢慢认了。这帮跑车的和你一个样,都是苦出身,看人只看你能不能干。”
林峰听着鸿姐的声音,感觉肩膀上的酸痛在她的按压下慢慢散开。
闭着眼睛,把这个顶层的布局在心里过了一遍。“鸿姐,顺通这边稳下来之后,我想把其他新收购公司也改一改。之前留下的那些老班底,多少都带点原来的坏毛病。有的人摸鱼,有的人吃回扣,不动一动,早晚会拖累整个龙鳞。”
“你想怎么动?”
“考核加监察双重管理。每个公司都配一个独立的内部审计,直接对集团汇报。谁吃回扣谁走人。干得好的,年底分红多拿。干不好的,不管是不是老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