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条。林峰睁开眼，感觉头昏脑涨，太阳穴还在隐隐地跳，但手已经不抖了。

    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发了大概半分钟的呆。

    上官镜鸿还躺在他旁边。

    侧躺着面朝着他，深紫色真丝睡裙的细肩带从一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锁骨下面大片苍白的皮肤。

    领口的蕾丝边缘贴着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真丝布料下面高高隆起，挤出一道幽深的沟。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给那层从来不见阳光的苍白皮肤镀了一道细细的金边。

    林峰侧过头看着她，目光从锁骨往下移，经过真丝布料下面饱满的弧度，然后移开了。

    昨晚他实在没有那个心思，现在也没有，但视觉的本能反应还在。

    轻轻把被子掀开准备下床。这个动作惊醒了上官镜鸿，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醒了？”她把滑下去的肩带拉回原位，撑着床垫坐起来。

    真丝睡裙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身体上，把腰侧的弧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伸手按在林峰的后颈上，继续昨晚没做完的按摩，拇指在他颈椎两侧缓缓揉着，力道比昨晚大了几分，揉完之后又按他的太阳穴，手指在他额角画着圈。

    林峰被她按得低下了头，闭着眼睛让她的手劲往僵硬的肌肉里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镜鸿收回手，把被子掀开从床的另一侧下了床。“先去洗漱。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林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划开来，第一条就是叶清寒的，发送时间是昨晚深夜。

    “林峰，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希望你不要怪我。你比我小那么多，我不该把你卷进来，更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有时候我连看沉浅浅的眼神都心虚。所以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停在这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林峰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长时间。

    把对话框往上翻了几页，看到叶清寒又发了一条，是一个多小时前——“你还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接着又有一条——“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以前没这么自怨自艾过，现在变得不象自己了。”

    看完所有消息，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上官镜鸿从洗手间里探出半个头，嘴里还叼着牙刷，看到他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把牙刷拿下来问他怎么了。

    林峰说没事，然后去洗漱了。

    早餐是奎子送上来的，白粥、鸡蛋、小笼包、几碟小咸菜。

    林峰吃了大半碗粥和一个鸡蛋，又在上官镜鸿的逼迫下多喝了半碗豆浆。

    吃完饭之后他靠在床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下午奎子回来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走进来，把手里拎着的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

    汇报了一下处理进度，公墓那边已经火化完了，骨灰按无人认领处理，没有留任何记录。

    车也压完了，现在就是一堆废铁。那个废车场的老板是龙鳞的人，嘴巴严得很，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上官镜鸿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又问瘦子的社会关系怎么样，会不会有人找。

    奎子说不用担心，这个人他查了底细，是个外地来的地痞，在老家那边有好几起案底，平时也不怎么跟家里人联系。

    失踪这种事对于这种在道上混的人来说太正常了，不会有人认真找。

    林峰听完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奎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奎哥。”

    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跟我客气什么。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以前跟着鸿姐扫场子的时候，比这大的场面见多了。”说完对上官镜鸿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上官镜鸿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林峰旁边，低头看了看他脚上已经重新渗血的纱布，皱了一下眉头。

    又把医药箱拿出来让他坐在床沿上，蹲下来把旧纱布解开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涂上碘伏，又用新纱布包好。

    打完最后一个结之后她仰起头看着他。“这两天就在这里待着，别到处跑了。房间我让人每天来打扫，一日三餐有人送，你要什么跟奎子说就行。你在这里住着，正好陪我说说话。平时自己一个人，也觉得无聊。”

    林峰点点头。

    ……

    与此同时，省城滨州市一家老旧的政府招待所里，叶清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