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情办完之后,左宁会不会觉得他也是个隐患?会不会让人也把他处理掉?
马金利把车开进机场停车场,熄了火之后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
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机场航站楼的灯光,心里反复盘算着。最后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部备用手机,拔掉了原来的手机卡,换上了一张卡。
打开手机屏幕上唯一存的那个号码,是广西那边一个蛇头的联系方式。
此人专门做偷渡生意,从广西边境穿过丛林进入金三角,再从金三角转机飞迪拜,全程不用护照,不留任何出入境记录。
今天下午跟那个蛇头,一个姓高的人,通过一次电话,对方开价不菲,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钱已经打过去了,机票也订好了,从河海飞南宁,今晚最后一班航班,起飞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从广西那边的边境,可以走小路进入金三角,然后辗转去迪拜。这条路他以前听道上的人说过,虽然辛苦但相对安全。
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计划。
把备用手机揣进怀里,推开车门往航站楼走去。
凌晨两点,刘伟开着顺通物流的厢式货车,驶入一个他没来过的地方。
几个工人已经等在冷库门口,见他来了也不说话,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倒车入库。
冷库的门打开之后,一股白雾涌出来,裹着咸腥的海水味和冻鱼的腥气。工人们开始往车厢里搬泡沫箱,一个接一个码得整整齐齐。
刘伟靠在驾驶座旁边的车门上点了根烟,看着这些泡沫箱被搬上车,心里盘算着剩下的十万块到手之后怎么还债。
装完货之后他在派单表上签了字,发动货车往顺通物流的方向开去。凌晨的河海市街头空荡荡的,红绿灯全都变成了闪铄的黄色。
哼着小曲,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收音机上拨来拨去,找了好几个台都没找到喜欢的歌,索性关了收音机自己唱了起来。
唱的是九十年代的老歌,调子跑到了天边,但他自己浑然不觉。
车子拐进了物流停车场。
这个点大部分司机都已经睡了,只有值班室还亮着一盏灯。刘伟把货车按照马金利的指示停在西南角最靠里的车位上,熄了火把钥匙留在仪表台上,然后拎着帆布袋跳下了车。
帆布袋里装着那十万块钱,沉甸甸的,贴着腿侧晃来晃去。
往宿舍走去,心里美滋滋的。
这趟活太简单了,就开了一趟车,十万块到手。明天再拿十万,他把那几十万的窟窿就能填上一大半。
至于拉的什么货,马金利不让他说,他也懒得问。反正就是泡沫箱装的冻海鲜,能有什么问题?
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应该是同屋的司机已经睡了。 刚夠小說網 https://tw.ganggou/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事態的發酵
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刚把帆布袋放在床铺上,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黑影。
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根冰冷的钢丝绳已经勒进了他的脖颈。
刘伟的双手本能地抓住脖颈上那根越收越紧的钢丝,指甲在喉咙的皮肤上抠出了几道血痕。
双腿拼命蹬踹,踢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凳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几声含混的气音。眼球开始凸出,眼白里全是血丝,视野从边缘开始变黑,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只剩下天花板上一小片模糊的白色。
然后那最后一片白色也消失了。
钢丝松开了。
刘伟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不动了。
黑影把钢丝收进口袋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宿舍,融入停车场外面的夜色中。
早晨六点多,同屋的司机老周从外面回来,推开门看到刘伟躺在地上以为是喝多了,走过去想把他拽起来。
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发现不对,身体是凉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浑浊,脖子上勒着一道黑紫色的瘀痕,已经陷进肉里。
老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七点多,派出所的民警先到了。
两个年轻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