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动静。

    陈母王桂花的唠叨声，锅铲碰锅沿的叮当响。老大陈建国挑水的脚步声，扁担一颤一颤。老三陈建民跟人说笑的大嗓门，哈哈哈的笑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林奕走到门口，伸手抓住那扇破旧的木门把手，指节捏得发白。

    木门吱呀作响，被推开一条缝。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门推开。

    清晨的阳光一下子洒在脸上，暖洋洋的，照得他眯了眯眼。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谁家灶房里飘出来的炊烟味，比26年的空气新鲜多了。

    黄土铺成的院子干干净净，墙角柴火堆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个利索人家。

    几只鸡在院子里刨食，咕咕叫着，一条黄毛土狗趴在门口，懒洋洋摇著尾巴，瞥了他一眼，又眯上了眼睛。

    院子里的人听见门响，齐刷刷转过头。

    五双眼睛，十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三道目光直直射来，带着不同的情绪，老大陈建国闷声打量，手里还握著扁担；老二陈建军眼神审视；老三陈建民一脸不耐烦，眉头拧成了川字，攥著柴棍的手紧了紧。

    灶房门口，陈母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著锅铲，瞥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又缩回去了。

    土屋门口，秀兰端著盆走出来，脚步顿了顿，没看他，低头进了灶房。

    林奕站在门口，迎著阳光，迎著所有的目光，没有躲。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腰杆挺直，神色平静。脸上还有伤，身上还有疼，可眼神里没了以前的躲闪和懒散，多了一股子沉稳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