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口，老三先进去探路，确认秀兰不在院子里，才冲林奕招了招手：“姐夫，快进来，我姐不在！”

    林奕赶紧溜进去，正准备往屋里走，灶房的门突然开了，秀兰端著一盆水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秀兰看着他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左腿还一瘸一拐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

    “林奕！”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是说不下水吗？这怎么回事？”

    秀兰站在灶房门口，端著那盆水，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奕。

    她的目光从林奕湿透的头发看到滴水的衣角，从左腿那片渗出血迹的裤管看到脚上沾满泥巴的布鞋。

    林奕站在院子里，浑身湿透，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秋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还得挤出笑容来。

    “秀兰，那个我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秀兰把盆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跟我说没事？你瞅瞅你这一身！”

    她蹲下身去看林奕的左腿，裤腿湿透了，紧紧贴在腿上，那片血迹格外扎眼。秀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林奕“嘶”了一声，腿往后缩。

    “你不是能得很吗？啊？”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你不是说你不下水吗？你咋跟我保证的？”

    林奕看着她那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还笑？”秀兰更来劲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不够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你那腿还要不要了？伤口还没好利索你就往河里泡，发炎了咋办？溃脓了咋办？”

    “你赶紧回屋先把湿衣服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