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他闭着眼睛，拼命让自己不去想，数羊，数了五十多只，越数越精神，数钱，数到三百多块，更精神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秀兰刚才解扣子的动作，手指捏著扣子，一颗、两颗

    林奕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是个伤员，你是个伤员，你是个伤员。

    三遍念完，不管用。

    秀兰窝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躺在黑暗中，盯着房梁。

    左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肚子下面还有个地方更难受，他翻了个身，侧躺着。

    可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闭了眼。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秀兰已经起来了。

    她端著盆进来，看见林奕还在被窝里蜷著，皱了皱眉：“你今天咋还赖床了？”

    林奕赶紧坐起来，被子拉到腰上，脸上堆著笑：“没赖没赖，这就起。”

    秀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没说什么，把毛巾递给他就走了。

    林奕等她出了门，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扣子系得好好的，领口严严实实，左肋那里也没渗血。

    他松了口气，穿上鞋，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