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您算算这个量。”

    刘厂长眼睛亮了，拉着林奕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走走，食堂说，边吃边说。”

    厂里的食堂不大，几张圆桌，几个穿工装的工人正端著盒饭吃饭，看见厂长进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

    刘厂长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让厨房多加两个菜，菜上得快，一盘炒肉片，一盘西红柿炒蛋，一大盆酸菜豆腐汤。

    吃完饭刘厂长就拉着林奕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厂长给林奕倒了杯茶，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林奕身上，带着一种打量又带着一种琢磨。

    “林奕同志，你说这东西怎么做？”刘厂长的语气比在车间里认真了不少，不是在闲聊，是在谈正事。

    林奕端著茶杯，没急着喝，想了想，把茶杯放下，看着刘厂长说了一句让刘厂长没想到的话。

    “刘厂长，都是为人民服务，谁设计都一样。只要对老百姓有用，能用得上，用得好，那就行了。”

    这话说得不重，但落地有声。

    刘厂长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

    他看着林奕，林奕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就是简简单单的，这东西好用，拿去用。

    搪瓷缸子慢慢放回桌上，缸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那一下，刘厂长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他在林奕这个年纪，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也这么想，后来在厂里待久了，见过的事多了，那种“为人民服务”挂在嘴上的多了，但真这么做的，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

    刘厂长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缸子又喝了口水，这回喝得慢，像是在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