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挂在灶房门口的钉子上，“我去讲道理。”

    王桂花接过锅铲，愣了一下，想说啥，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只说了句：“那你早点回来，饭好了等你。”

    林奕已经走出院门了，声音从外面飘进来：“知道了。”

    秀兰坐在记分员的桌子后面，账本摊在面前，铅笔握在手里，低着头看着本子上的数字，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林奕蹲下来，跟她平视。

    秀兰的眼眶红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忍着没哭出来的那种红，鼻头也红了一点，嘴唇抿著，下巴微微发紧。

    她看见林奕蹲下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

    “你咋来了？饭做好了？”秀兰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不咸不淡的，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差不多了，妈在收尾。”林奕看着她的眼睛，没问她咋了，没问她是不是哭了，就蹲在那儿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