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听见，“还不是林奕在中间谈的？他谈的能白谈？不要好处？谁信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在印证什么。

    张老歪蹲在旁边，把烟袋锅子磕了磕，插了一句：“你们别瞎说，人家林奕是给村里办事。那机器确实好用，咱都用了。你们说这话，没凭没据的。”

    “没凭没据？”王香莲把窝窝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嚼著嚼著，含混不清地说，“那你说，他捕鱼卖的钱，是不是都交大队了？反正我是没见他把钱交到大队来。”

    这话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旁边几个人有的点头，有的低头不说话，有的站起来走了。

    刘二混蹲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别忘了，那机器是他搞回来的，人家从中拿点好处，那也是应该的。换你们，你们能搞回来？你们连县城都摸不著门，别在这儿酸了。”

    说完，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了。王香莲被噎了一下，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刘二混已经走远了。

    闲话这种东西，不因为有人反驳就停下来，它像地里的杂草，你锄了，它又长；你烧了，根还在。

    刘二混走远了，王香莲的嘴又开始蠕动了，旁边又凑过来两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