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进山试枪“走。”老王头把那几发子弹还给林奕，转身进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长条布包，解开麻绳，一层一层打开。

    老王头把枪拿起来“走，进山。”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林奕走在前面，老王头跟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但走路的节奏很合拍。

    到了山里，两个人分头去收套子。

    老王头的套子下在西边的坡上，三个套子，中了两个兔子，都是两斤多的灰兔，肥嘟嘟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奕的套子下在北边，十来个套子，中了四只兔子，大的三斤多，小的也有两斤出头。

    他把兔子收进背篓，又把套子重新下好，按照老王头昨天教的方法，把套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铁丝绷得更紧，活结打得更有讲究。

    老王头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他下的套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把其中一个套子的活结重新打了一遍，又把固定套子的木桩往里砸了半寸。

    “你这个活结打得太紧，兔子一碰就绷，绷太紧了它就不往里钻。松一点，它钻进去了，想退退不出来。”

    林奕学着他的样子，把剩下的套子都重新打了一遍活结，老王头蹲在旁边看着，不时指点一下，偶尔伸手帮他调整。

    收拾完了，老王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从背上取下那杆汉阳造。“走，往深处走走，有弹了，不得搞点大家伙？”

    两个人沿着山脊往深处走，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灌木丛越来越密，脚底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王头走在前面，脚步很轻，跟一只老猫似的，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林奕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走了一个多钟头，没碰著野猪，倒是在一处山洼里发现了两只青羊。

    青羊正在啃灌木的嫩叶，一只大些，四五十斤，一只小些，三十来斤，毛色灰褐，在灌木丛里不太显眼，但老王头的眼睛尖，老远就看见了。

    他蹲下来，把汉阳造从肩上取下来，枪托抵在肩上，拉开枪机，推了一发子弹上膛，他屏住呼吸，瞄准了那只大些的青羊，枪口随着青羊的移动慢慢移动。

    “砰”

    枪声在山里炸开，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鸟从林子里扑棱棱飞起来，一片一片的，遮住了半边天。

    那只大青羊应声倒地，四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小青羊吓得撒腿就跑。

    林奕还没来得及反应，老王头已经推上了第二发子弹，枪口转向了那只逃跑的青羊。

    “砰”又是一声。

    林奕看着远处那只倒在灌木丛里的青羊，又看了看老王头,竖起大拇指“牛皮”。

    “还行，四十来斤。”老王头把青羊扔给林奕，“背着。”

    林奕接住青羊，沉甸甸的，背篓装不下，只好扛在肩上。“叔，你枪法咋这么准？”

    老王头没接话，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之前要打小鬼子，不准得行吗？”

    林奕没再问了。

    两个人又往深处走了一段，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是一块大石头，石面平整，跟个天然的靶场似的，老王头把枪放下。

    “来，练练。”老王头把枪递给林奕。

    林奕接过枪，枪托抵在肩上，缺口对准星，瞄准了远处一棵松树，松树的主干有碗口粗，白色的树皮在阳光下很显眼，他屏住呼吸，手指压上扳机。

    “砰”

    子弹打在松树左边的土坡上，溅起一小片尘土，偏了，偏了老远。

    老王头没说话，走过来，把林奕的左手往前挪了半寸，又把他的右肘抬高了一点。他把自己的脸贴在枪托的位置，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又站起来，把枪还给林奕。

    “呼吸要匀，击发的时候不能猛扣，要慢慢压。你一猛扣，枪就抖，枪一抖，子弹就不听话了。”

    林奕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慢慢压上扳机。

    “砰”

    这回打在松树右边的石头上，火星子溅了一下，子弹弹飞了，不知道飞哪去了。

    老王头还是没说话，蹲在旁边，抽著旱烟，眯着眼睛看，他也不急，也不催，就那么蹲著，一锅烟抽完了，又装了一锅。

    林奕一发一发地打，打到第五发的时候，终于打中了松树，子弹打在树干上，树皮飞了一块，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质。

    老王头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弹著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偏了，偏左两寸，你扣扳机的时候，手还是抖了。”

    林奕又装了一发子弹，瞄准，击发，这回打在树干的另一边，偏右了一寸。

    老王头走回来，蹲下，继续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