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开窑砖瓦厂门口，门卫老大爷看见林奕，笑了。

    “小伙子，你又来了？这两天跑得勤啊，砖还没烧好呢，你急啥？”

    林奕把自行车支好，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过去一根。老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另一根还给他：“你留着，省著点抽，这烟金贵。”

    “大爷，今天开窑，我来看看。”林奕把烟揣回兜里，往厂里走。

    窑在厂区最里头，一座砖砌的圆窑，窑门还封著，用黄泥糊死的，泥巴已经干透了，裂了几道缝，从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窑顶上蹲著几个工人，正往下看火候，手里拿着长长的铁钩子，时不时伸进去拨一下。

    宋厂长站在窑门口，脸上糊著灰，工装上也全是灰，看见林奕，他招了招手。

    “林奕！过来！准备开窑了！”

    林奕快步走过去，站在窑门口，心跳快了半拍。

    宋厂长对着窑顶上喊了一声：“老刘，咋样了！”

    窑顶上的老刘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可以开了！”

    宋厂长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根铁钎，递给林奕：“你来。”

    林奕愣了一下：“我不会。

    “不会也得会，这窑砖是你主意烧的，第一钎你得开。”宋厂长把铁钎塞到林奕手里。

    林奕握著铁钎，铁钎沉甸甸的，一头磨得尖尖的，被窑火烤得发烫。

    他走到窑门口，把铁钎插进黄泥封口的缝隙里，使劲一撬。黄泥裂开一大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块。

    一股热浪从窑里冲出来，扑面而来，烫得林奕往后退了一步。

    工人们拿着铁锹、铁钩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窑门扒开。

    黄泥一块一块掉下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窑膛，砖坯码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的，在窑膛里泛著红光。

    窑温还没完全降下来，热浪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烤得人脸发烫。

    宋厂长站在窑门口，眯着眼睛往里看，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降温，出窑。”

    工人们用铁钩把最外面一排砖钩出来，码在地上。砖还是热的，烫手，工人戴着手套，一块一块码，码得整整齐齐。

    砖的颜色是青灰色的，均匀一致，没有裂纹，没有变形，棱角分明，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宋厂长蹲下来，拿起一块砖，在手里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用手指敲了敲，“当当”的，声音清脆，跟敲钟似的。

    他又拿起一块，两块砖对在一起敲了敲，声音还是清脆的，没有杂音。

    “老刘！你来！”宋厂长喊了一声。

    老刘从窑顶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蹲下来，拿起一块砖，也敲了敲，又拿起一块，两块砖对在一起，用力一砸。“当”的一声，砖没碎，声音还是脆的。

    老刘把砖放下，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看了看颜色，摸了摸表面，又掂了掂分量。

    “宋厂长，这砖行。比以前的还硬实，颜色也匀称。煤矸石这玩意儿，还真能顶事。”

    宋厂长站起来，看了林奕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伸出手，跟林奕握了握，握得很用力，上下摇了摇。

    “林奕，你给砖瓦厂立了大功了。”宋厂长的声音有点激动，嗓子眼里像堵著什么东西，“这一窑砖，省了将近一半的煤，烧的时间也短了两天，往后要是全用这个法子，厂里的产量能翻番，煤的问题就解决了。”

    林奕笑了：“宋厂长，那我的瓦呢？”

    宋厂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皱纹一颤一颤的，把旁边几个工人都吓了一跳。他拍著林奕的肩膀，力气大得跟不要钱似的，拍得林奕肩膀直往下塌。

    “你小子，记着呢。”宋厂长伸出三根手指头，“五千块瓦，够不够？”

    林奕眼睛一亮：“够了够了。”

    “两万块砖，够不够？”

    林奕愣了一下，两万块砖，盖四间房，用不了那么多，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正房四间，厨房一间，围墙一圈，两万够用了。

    “宋厂长，够了，两万还有剩。”

    宋厂长摆了摆手：“那就给两万，剩下的你先存著，以后盖厢房、盖猪圈、盖啥都行。砖又放不坏。”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趴在窑墙上写了个条子，递给林奕：“一周之内，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一分钱不要。”

    林奕接过条子，看了看，折好，揣进怀里。一块砖两分钱，两万块砖就是四百块。一块瓦三分钱，五千块瓦就是一百五十块。宋厂长这一句话，给他省了五百五十块。

    “宋厂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要。”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