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几份报纸和几张纸，递到王淑芬手里。

    “妈，你看看这个。”

    王淑芬接过报纸，低头一看《陕省日报》第三版，《户县文艺》第二版，报纸上印着“林奕”两个字，黑体字，清清楚楚，旁边还配着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她儿子。

    王淑芬的手开始抖了，她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把那几张纸凑到眼前，机械厂的奖励证明，上面盖著红章，写着“林奕同志为我厂技术革新做出突出贡献，特奖励现金二百元整”。

    “这这都是你弄的？”王淑芬的声音变了，又尖又细，带着不敢相信。

    “妈，这还只是一部分。”林奕又从信封拿出来十来张的报纸。

    王淑芬捧著那叠报纸和证明，手抖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报纸上，把字洇花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奕，嘴唇哆嗦著，想说啥，没说出来。

    林承业不知什么时候从灶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他走过来，从王淑芬手里拿过报纸，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好一会儿，把报纸放下，摘下老花镜，看着林奕。

    “这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

    林承业没再说话，把报纸叠好，小心地揣进怀里。

    “还行。”他说。

    王淑芬瞪了他一眼：“你就会说还行。你儿子上报纸了，你就说个还行？”

    林承业没理她，叼著旱烟袋，转身进了灶房，走了两步，声音从灶房里飘出来：“面好了，进来端。”

    王淑芬把那叠报纸和证明仔仔细细叠好，放进屋里柜子的最深处，锁上了。

    她转身出来，拉着林奕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你倒是会来事了，以前在家的时候，连个碗都不洗。现在知道给家里带东西了？在外头到底咋过的？”

    “妈，我过得好着呢。”林奕笑了笑，“打猎、捞鱼、写文章，啥都能干，老丈人一家对我也好，秀兰更好，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