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给你带的。”

    老王头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林奕。

    他的目光在那套保暖内衣上停了一下，拿起来摸了摸料子，软乎乎的，厚实，手指头按下去，慢慢弹起来。

    “这啥东西？”老王头翻来覆去看。

    “保暖内衣，百货大楼买的，你冬天穿上，贴身穿，比棉袄暖和。”林奕比划了一下，“你一个人住，冬天冷得很，穿这个不遭罪。”

    老王头把内衣叠好，放在一边。他嘴上说著“你这娃，回个家也不安生，花这钱弄啥”，手却没放下那套内衣，又摸了摸，才搁下。

    他看了林奕一眼，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这会儿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化了冻的河，底下的水流出来了，但面上还绷著。

    林奕假装没看见那眼神，蹲下来摸了摸多宝的头。

    多宝咧著嘴，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一脸满足。

    “你那些套子，我帮你收了。”老王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皱巴巴的，有一块的、两块的，还有几张毛票。他数了数，递过来，“昨天的三只，我怕放坏了，一大早就拿到镇上卖了。今天的还没顾上，这是卖的钱，你拿着。”

    林奕没接，把钱推回去：“叔，你卖的你就收著。我不要。”

    “你套的兔子，凭啥我不要？”老王头的手没缩，就那么举著，跟举著一块烫手山芋似的。他手指头捏著那沓钱，指节泛白，态度很硬。

    “叔，你要这样，下次我可不敢让你帮忙收了。”林奕站起来，“这点东西算啥？你要再给钱，那就是打我的脸了。”

    他见林奕真不接，才把钱揣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