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不经意间扫过舞池的某个方向，看到了赵茹。

    深红色的租赁礼服裙，深棕色的短发做了简单的造型，妆容比平时浓了不少。

    但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暗藏的急切与算计，让这身打扮多了几分刻意的味道。

    她正站在舞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在VIP观礼区的方向频繁游移，在找机会靠近。

    沈如卿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姜婉宁。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礼服裙，妆容精致，站在一群贵族雌性中间有说有笑。

    但目光偶尔会扫向赵茹的方向，她也在等赵茹动手。

    “看到了。”棠洵在她耳边低声说。

    “赵茹手包里藏了一个小瓶子，应该就是昨天从黑市买的东西。

    姜婉宁一直在暗中观察赵茹的动向，而且……”

    他顿了一下：“姜婉宁联系的三家媒体已经混进来了，设备藏在舞池东、西、北三个角落的装饰柱后面。”

    “好。”沈如卿轻声说。

    “记住，那些设备不要动，让他们好好拍。”棠洵的眸子微闪了一下，随即沉静下来。

    沈如卿转头看向沧澜，沧澜已会意，蓝色的眸子平静而沉稳。

    “待会儿我下楼去饮品台，按你说的做。”

    “嗯。”沈如卿端起手中的果汁，轻啜了一口，她倒要看看，这两个雌性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

    又过了十分钟，沧澜从VIP区走下了楼梯，朝一楼的饮品台走去。

    银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月光，每走一步都引来无数目光追随。

    他走到饮品台前，挑了一杯蓝色的星辉鸡尾酒。

    赵茹的心跳骤然加速。

    三——二——一——

    “啊！”

    饮品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姜婉宁“被人撞倒”了，手中的红酒泼了一地。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极为刺耳，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去，连饮品台的侍应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现在！

    赵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姜婉宁吸引的那一瞬间，快步走向饮品台，手伸入手包中，摸到了那个小瓶子。

    她悄悄来到沧澜身边，将药剂倒入他手边的杯子中，她抬头看想沧澜。

    他的注意力被动静吸引，并未发现。

    她刚松了口气准备先走到一旁等待，手腕就被握住了。

    力道不大，却如同铁箍般牢固，让她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赵茹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

    沧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精准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表情平静如水，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漠。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空灵而淡薄，却让赵茹如坠冰窟。

    “我、我没……”赵茹的脸色惨白，拼命想抽回手。

    但沧澜的手指纹丝不动，甚至微加了几分力道。

    “啪。”

    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玻璃瓶从赵茹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碎裂声极轻，却像是压垮了所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余的无色液体迅速在地面扩散，情药特有的甜腻气息，随着室内的暖风无声无息地弥散开来。

    赵茹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的脸颊突然涌上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药……挥发了。

    而她，就站在那个玻璃瓶碎裂的正中央。

    “不……”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

    另一边，姜婉宁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趾高气扬地走出来“仗义执言”。

    却在起身的瞬间，猛然闻到了那股甜腻的气息。

    那是她亲眼看着赵茹买回来的情药的味道，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距离碎裂的玻璃瓶，不过两步之遥，而她在赵茹动手之前，一直就站在饮品台附近。

    姜婉宁扶着旁边的柱子，感觉到双腿开始发软，一股从血液深处涌起的灼热感，让她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S级精神力的情药，对SS级雄性效果减半，但对普通雌性来说是全效。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姜小姐，您没事吧？”

    附近几个一直在外围晃悠，想着趁晚会结交权贵的低阶雄性贵族，闻到了那股扩散的药味，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们不是SS级，也没有足够的异能抵御情药的侵袭。

    那几个低阶贵族，论身份，是这种场合里永远端着盘子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