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

    “八卦掌！”

    “形意掌！”

    “螳螂拳！”

    他整个人快得只剩残影，快到撕裂空气，一口绵长内息锁在胸中，暗劲随势流转，周身筋肉鼓荡，宅院砖瓦齐鸣，似被无形巨力反复碾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他的气血如沸，神意如刀，瞬间攀至顶峰。

    强横至极。

    倘若此时有道门修行者在场，定会瞳孔骤缩林渊体表竟腾起一层赤金色焰光，炽烈灼人，院中积郁十年的阴寒之气，顷刻间被冲散大半。

    常人三把阳火，聚于头顶与双肩；而林渊一身烈火，却由内而外，遍燃四肢百骸。

    轰隆！轰隆！

    沉闷爆响接连炸开，震得屋梁簌簌落灰。林渊喉头一滚，喷出一道浓白雾气，久久不散。

    他毫不停歇，继续锤炼拳意。汗水早已浸透衣衫，紧贴脊背，肌肉虬结分明，暗劲游走其间，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疾窜那便是暗劲入微之象。

    “破！”

    他跨步前踏，拳面直撞青砖垒砌的院墙。

    咔嚓！

    砖石迸溅，墙面赫然塌陷出一人高的豁口。

    “后天二重，暗劲圆满离化劲，还差一把火候。”林渊低声自语。

    两个时辰的苦修过去，夕阳沉入远山，天色渐次昏沉。

    他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饿得真切。

    习武一道，靠的不只是天赋与苦功，更需真金白银支撑。

    武者气血翻涌，消耗远超常人，单是每日食补，寻常人家便已难以为继；若再配灵药、地宝温养筋骨，更是天文数字。

    眼下正值民国乱世，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加之各地频现鬼祟、尸变之祸，肯咬牙习武者本就寥寥无几实在耗不起。

    他走出院子，径直进了街角一家酒楼，要了二十斤酱牛肉、一壶烈性烧酒。

    “嗯，肉香醇厚，酒烈劲足。”

    林渊大块吃肉，大碗灌酒，将一日所耗尽数补回。

    酒楼掌柜瞪圆了眼别说寻常壮汉，便是几个粗汉合起来，也未必啃得下这二十斤牛肉；可眼前这二十出头的青年，连肉带汤吃得干干净净，那一壶烧酒，也见了底。

    饱食之后，他只觉精神饱满，血气充盈，连暗劲运转都比往日更顺三分。

    “照这势头，化劲之境，怕是不远了。”

    饭毕归院，推门刹那，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裹着陈年腐气。

    他对鬼，并无惧意。

    不过怨气凝滞、阴气附形罢了。

    身为后天二重武者，精气神早已淬炼如铁，气血之盛，足抵常人十倍。寻常孤魂野鬼，连近他身三尺都难，更遑论扰其心神。

    “阴气如此浓烈传言果然不虚。”他眼中掠过一丝跃动，“二重修为，正该拿这游魂试手。”

    回到房中，他静坐不动，闭目守神。

    夜黑风急。

    周家老宅院墙之上，悄然浮起两道惨白人影。

    “姐姐，又来人了。”

    “嗯，咱们逗他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