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轻嗤：“我几时说过自己是道士？”

    董小玉瞳孔骤缩，紧盯他周身翻涌如焰的浓烈血气：“你是练武的。

    “算你还有点眼力。”

    “哼！练武的我见得多了，吸过的阳气也不少曾有个武道宗师，也死在我手上。今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她双臂骤然暴涨，化作十数米长的黑影，五指尖锐如钩，直刺林渊咽喉！

    嘶！

    林渊身形一闪，险险避开。

    她攻势不绝，招招夺命。

    林渊腾挪闪转，游刃有余，忽而欺身而上，一掌劈在她鬼臂之上！

    嘶！

    黑气蒸腾，青烟直冒；她另一爪再度袭来，林渊肩头顿时添上五道血痕。可就在电光石火间，他反手扣住鬼爪，掌劲猛然爆发！

    哗啦！

    黑色阴气轰然爆散，化作袅袅青烟。

    那只鬼臂，应声而断！

    “啊！！！”

    董小玉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

    “你竟能伤我？！”

    董小玉身形疾掠如电，林渊索性双目紧闭。

    砰！

    她骤然扑至。

    林渊左手横架，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她旋即变向再攻，林渊右手翻腕格挡，稳如磐石。

    轰隆隆！

    人与鬼在荒野间激烈交锋，尘土翻涌，草木尽折。

    “该死！他体内血气磅礴如沸，我根本不敢近身！”董小玉厉声低吼，只得退开数丈，施展阴诡手段远程袭扰。

    轰！

    一块磨盘大的山岩破空砸来。

    林渊右拳轰出，岩体应声炸裂。

    “破！”

    碎石激射的刹那，他已如离弦之箭暴起前冲，每踏一步，地面龟裂迸溅。

    董小玉瞳孔一缩这速度竟快得超出预料！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渊已闪至她身侧。

    “我虽非道门中人，可凭一身武道真劲，照样能镇你、缚你、制你。”

    他吐纳一口灼热白气，拳头裹挟赤红血光猛然轰出。寻常人只觉这一拳刚猛绝伦、势不可挡；但凡通晓玄机者却看得分明：那拳锋之上，血气蒸腾如焰，烈烈燃烧。

    轰！

    正中董小玉心口。

    她胸前霎时燃起幽蓝火苗，滋滋作响，衣襟迅速焦黑卷曲，缕缕青烟直往上冒。

    她慌忙挥手，一缕薄雾般的阴气裹住身躯，勉强遮掩狼狈。

    她盯着林渊，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从此夜夜缠你，叫你永无宁日！”

    刷！

    她化作一缕灰影，转身欲遁。

    “想逃？休想！”

    林渊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奔袭，腾挪之间已欺近她身后，伸手一把攥住她双足，猛力往下一拽

    扑哧！

    董小玉猝不及防，被狠狠掼在地上。

    紧接着林渊压身而上，将她死死摁住，在粗粝砂石地上来回拖拽、重击，毫不留情。

    这荒山深处，曾是她称雄数十载的领地，连阴司鬼差都绕道而行，如今却被林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只觉魂躯灼痛难忍，青烟缭绕不散，再挨几记重拳，恐怕真要烟消云散。

    可林渊收手了。

    没取她性命，也无意毁其魂核。

    他此行本有三重目的：一是营救秋生；二是试探自身武道修为与厉鬼相较，究竟孰强孰弱这一战，已让他获益良多；三是他发现，董小玉并未滥杀无辜，反倒是身后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皆依附于她，显然她暗中庇护着这群无主残魂。

    董小玉喘息未定，抬眼望向林渊：“你有杀我的机会，为何放过我？你不杀我，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你。”

    林渊摇头：“不必。我知道你并非真正凶戾之鬼世人传你是厉鬼，实则是为自保；你吞食的游魂，全是作恶多端的恶鬼！”

    “你你说什么？”

    “你身后这些孤魂，都是你收留的，对不对？”

    “我”

    她默然良久，终是长叹一声，缓缓睁眼，目光清亮了几分：“谢公子不杀之恩。”

    “无需言谢。我方才全力出手，亦是借你锤炼武道。等我救出九叔，定请他亲自前来，为你们超度引路，助尔等重入轮回。”

    董小玉凝视林渊片刻，郑重颔首：“多谢公子。”

    林渊转头瞥见呆立原地的秋生，一手拎起他就走：“快走！再耽搁下去，你师傅早被阿威押进大牢了。”

    两人转身欲行。

    董小玉忽而开口：“林公子且慢！我有一物相赠，或对你武道修行大有助益！”

    话音未落，她已飘身而起，掠入自己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