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林渊：“林渊，愿不愿拜入我门下？我定倾囊相授，传你至高佛法。”

    他确是真心看重林渊。青青虽是他亲授弟子，但毕竟女儿身，且他早打定主意，佛法衣钵须传给根器最纯、悟性最强之人。这些年他云游四方，寻访良才，十载光阴，竟无一人入眼。

    直到今日林渊一双慧眼，如明灯照夜，岂是寻常机缘？

    若他潜心修佛，参悟速度必远超常人。

    林渊静静听完，轻轻摇头：“抱歉，我对佛法并无向往。”

    四目道长顿时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老和尚，我早说了，林渊不会跟你出家！”

    一休大师仍不死心：“二十年足矣！到那时，你已是佛门巨擘，若再结出舍利，更将法力无边，鬼神辟易！”

    “一休大师，我尘缘未断，尚有婚约在身。”

    “无妨！济公活佛也曾饮酒娶妻，入世修行，反增慧根！”

    青青拽了拽师父袖子，小声嘀咕：“师傅，人家都不乐意，您还硬劝林渊哥还要成家立业呢，您让他剃度，这不是”

    “唉若肯苦修二十载，必成佛门栋梁；若得舍利，更是法力通天，万邪莫近啊”一休大师喃喃自语，目光仍牢牢锁在林渊身上。

    林渊迈步出门，仰头望向苍茫天际。

    “这世上，通向彼岸的路何止一条？我不拜佛，不修道，照样能掌无上之力，照样令鬼神退避，甚至亲手镇杀它们。”林渊声音沉稳，字字如铁钉入木，周身气势凛冽逼人，似一柄出鞘未鸣的古刃。

    这股锋芒，连一休大师都不由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四目道长眯起眼，朗声大笑：“哈哈哈！老和尚，他若真想学，早跟我修茅山术了！论根骨悟性，他比我家林九师兄还要高出一截！”

    一休大师却满心疑惑

    不参禅，不炼符，凭何登临绝顶？凭何慑服幽冥？

    整座大厅，霎时成了思辨的擂台。

    一休大师向前踏出半步，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林渊施主，既不修佛法，也不习道法，力量从何而来？威势又因何而生？”

    林渊亦一步踏前，声如金石相击：“哈哈！天地之间，不靠佛门、不借道门，仍可登峰造极的路径，多如星斗！”

    “儒家养浩然之气，刚直充塞天地！”

    “武道炼筋骨气血，终至肉身证圣！”

    “兵家演韬略玄机，挥手即召千军万马！”

    “此外还有百工、医卜、阴阳、星象三千大道，条条皆可通顶，何必死守佛道二途？”

    他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一休大师骤然失色，面如纸白；连一旁静观的四目道长，也忍不住眉峰一跳，神情震动。

    这般年纪，竟能洞悉三千大道之名相

    一休大师深吸一口气，再启唇舌：“好！说得好！果然是慧眼如炬！浩然正气，肉身成圣，撒豆成兵话没错！可如今是末法之世，灵气枯竭，诸道凋零。走旁门小径，莫说登临彼岸，就连初窥门径者，都寥寥无几！”

    “未必。”林渊淡淡应道，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

    一休大师目光如炬，紧盯着他：“敢问施主所修，究竟是哪一道？是儒家正气，还是兵家权谋？”

    “武道。”林渊吐字铿锵，斩钉截铁。

    “武道？”一休大师愕然失神他竟从未察觉，眼前这青年身上，竟蕴著最纯粹的武者锋芒。

    青青与四目道长一时怔住，两人对视一眼，只觉这场辩难，越往后越见锋锐。

    “不错，我走的就是武道。”林渊语气笃定。

    话音未落，青青忙接口：“师傅！刚才林渊还点拨过我的形意拳！我这才真正开窍，许多关窍一下子贯通了！”

    一休大师摇头叹息：“武道在当下，已是千难万难。灵气稀薄如沙漏将尽，佛道二宗尚可借功德反哺修行，武者却只能硬熬苦炼。放眼当今，有谁真在武道上闯出名堂？别说大成，小成者都凤毛麟角。”

    “如今练武的，多半是花拳绣腿。依贫僧看，武道早已式微，断难与佛门正法并论！”

    “花拳绣腿？”林渊仰天长笑，一步踏出，目光如电直刺一休，“既然大师认定佛法无边、武道卑微，那明日，我便以武道为刃，向您讨教一场敢接吗？”

    “好！不过有个约定：你若败了，须剃度入门，随我修习佛法！”

    林渊目光如磐石般沉定：“放心，我不会输。”

    四目道长抚掌大笑：“哈哈哈！明日可有热闹看了！”他凑近林渊，压低声音：“这老和尚佛法确实扎实，林渊，可千万不能栽在他手上。”

    这时，家乐端著一大桌热菜快步走进来

    油亮酥脆的烧鸡、鲜嫩滑润的鲤鱼、酱汁浓香的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