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连连作揖，掏出银票塞过去：“您收下！”

    “收下收下！”

    茅山明揣好银票，钻进林子，把大宝放了出来。

    “哈哈哈，今天这单干得漂亮！”

    “可不是嘛！”

    他蹲在树根旁数钱，大宝蹲在旁边，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因为茅山明每次赚了钱，准给它买鸡腿、鸭腿，还有新衣裳、新鞋子

    同一时间，另一座废弃山庄里。

    林渊盘膝而坐，正以气血温养肝脉，引气归藏。

    忽然，

    呜呜

    一阵寒风卷过，门窗震颤，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他眼皮微抬，眉心一蹙：

    有阴气，且来得又急又重。

    “咦？这位大哥怎么一点不慌？”

    小宝又吹一口气。

    呼，！

    狂风炸起，房门轰然洞开！

    林渊依旧端坐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他咋不怕？莫非睡死了？”小宝飘到半空，歪著脑袋打量。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小宝轻飘飘地靠近，却始终跟林渊隔着五六十米远。就在这一刹那，盘坐在地的林渊猛然睁开了眼睛。

    两道锐利如刀的精光骤然迸射而出。

    小宝一瞧见那目光，浑身一僵，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他能看见我？”小宝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不对啊，我是鬼，他是活人，活人怎么盯得住鬼影？”他迟疑着往前飘了几尺。

    可林渊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他，越看越心虚，越看越发毛。

    “怪了，被他这么盯着，我骨头缝里都泛凉等等，我是鬼！怕个活人？还怕成这样？”小宝喃喃自语，声音有点发虚。

    唰！

    当他飘到离林渊约莫三十米处时，

    轰！

    一股灼烫气浪猛地裹住他全身。

    “烫！烫死我了！受不了啦！”

    “一只小鬼，也敢在我面前耍把戏？”

    话音未落，林渊已如离弦之箭暴起，拳风撕裂空气，直奔小宝面门！

    “完了完了，要烧成灰了！”

    就在拳头将至未至的一瞬，小宝显出本相，身形陡然凝实。

    林渊定睛一看，心头微动，这模样，竟似曾相识。

    他当即收势，拳劲陡然回撤，尽数压入脚下。

    咚！

    大地微震，十步开外一块青石板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啊，！”小宝惊叫一声，魂儿都快散了。

    林渊缓缓敛去周身翻涌的气血，迈步上前，一把攥住小宝脖颈，像拎只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林渊毫不客气，照着屁股就是几记重拍：“刚才真想弄死你，早动手了。”

    “你叫小宝，没错吧？”

    他松手放下小宝。

    “咦？你怎么知道？”

    “是茅山明收留了你们？”

    小宝点点头：“嗯。”

    林渊眸光一闪，果然，是茅山明在这片地界装神弄鬼。

    “他先让你们吓唬路人，再假模假样跳出来‘收妖’，借机骗吃骗喝、敲诈勒索，是不是？”

    小宝叹了口气，脸有点红：“大哥你怎么全猜中了？”

    “哈哈哈，天机不可泄露！”林渊朗声一笑。

    “好吧好吧，大哥真厉害！不怕鬼不说，刚才那股血气太吓人了，要是不收住，我真得当场烟消云散！”小宝拍拍胸口，忽然掏出一根鸡腿，“喏，给你尝尝！没碰过，干干净净的真鸡腿！”

    林渊望着他，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乱世流离，多少冤魂无处可归，小宝和大宝，也不过是其中两个苦命孩子罢了。

    “大哥，你要去马家村？”

    “嗯，找那边一伙马贼算笔账。行了，你走吧，别随便吓人，招来高手，可真就灰飞烟灭了。”

    “谢大哥！我记住了！”

    小宝转身飘远。

    他刚消失，茅山明就带着大宝赶了过来。

    “小宝，那边有人？”

    “有个大哥，他”

    话没说完，茅山明已挥手示意大宝冲过去。

    “大宝哥，别去！他”

    大宝已扑到林渊近前，舌头拖得老长，嘶哑低吼：“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唰！

    林渊霍然起身，伸手精准扣住那截长舌，猛力一拽，

    噗嗤！

    舌头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