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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主动把刀把子塞进了别人手里。
五十万现金,一套房产,一个正科级——这是行贿的完整链条。
限制人身自由,四个保镖堵门——这是威胁国家干部的铁证。
宋涛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王超贤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
王超贤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棋局。
陈远山手里有了这段录音,等于掐住了宋涛的七寸。
但陈远山是县委书记,级别不够直接扳倒常务副市长的公子。
这段录音的真正价值,在于它是一把钥匙——打开纪委大门的钥匙。
苏蔚来说她在省纪委有人。
周德明的内核帐本在他抽屉里锁着。
两样东西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证据链。
的士在颠簸的省道上晃了一个多小时。
王超贤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苏蔚来。
内容:平安。明天细说。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
“知道了。明天请你吃面。”
………
此时,包间里。
王超贤走后。
宋涛抓起桌上的水晶分酒器,抡圆了骼膊砸向大门。
玻璃碎碴溅了一地。
盘子、碟子、酒杯、筷子、能抓到什么砸什么。
那条深海石斑鱼,连带着半米长的青花瓷盘,被他一把掀飞。鱼身撞在金箔墙纸上,葱油酱汁四溅,拖出一条滑腻腻的黄褐色油痕,最后吧唧掉在地毯上。
保镖们缩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废物!全是废物!”
宋涛踢翻一把椅子,喘着粗气,指着门口吼:“给我滚出去!所有人滚出去!”
四个保镖退了出去,顺手柄门带上。
包厢里只剩下宋涛一个人,和满地的狼借。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了。
“爸。”
电话那头,宋明理的声音冷淡:“什么事?”
“安南县出了点问题。”
宋涛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王超贤掏出手机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长到宋涛以为信号断了。
“爸?”
“你给我滚回家。”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踏进安南县半步。”
“爸,我——”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宋涛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他父亲宋明理这个人,发火的时候不可怕,骂人的时候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他不发火、不骂人,只用这种不带温度的语气下达指令的时候。
那意味着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某个临界点。
天府市。
宋明理的书房。
挂断儿子的电话后,宋明理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墙上挂着一幅仿品的《富春山居图》,书柜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装饰用的精装书,从来没被翻开过。
宋明理五十四岁,在天府市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坐了三年。
他给自己规划的路线很清淅:再干两年,把新城区的几个大项目落地,拿着漂亮的GDP数据往省里挪一步。
安南县红星厂那块地,本来只是这盘棋里一颗微不足道的小子。三百亩净地,天宇建工低价拿下,开发成商业综合体,利润分几层,该打点的打点。这种事在全省每天都在发生,算不上新鲜。
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行贿、威胁、限制人身自由。
句句都是录音。
字字都是罪证。
宋明理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建国。”
“老板,我在。”王建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安南县的局,不能再按原来的路子走了。”
宋明理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陈远山手里有录音。我那个混帐儿子,在电话里把行贿的话说得清清楚楚。这东西一旦递上去,烧到的不是高宏斌一个人。”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板的意思是?”
“切割。”
这两个字从宋明理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象是在讨论一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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