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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还在削木头。
刀锋刮过木头,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刘小莉还在纳鞋底。
针线穿过鞋底,一针,一针,匀匀实实。
夕阳的光更红了,照在两个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许大茂从外面回来,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一眼就看见周承和刘小莉坐在那儿。
他脚步顿了顿,眼神闪了闪,想说什么,又想起前天被贾张氏拿锅铲骂的场景。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推车往自己屋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许大茂,下班了?”
回头一看,是傻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大茂“恩”了一声,继续走。
傻柱在后面悠悠地说。
“怎么不跟棒梗打个招呼?人家现在可是人生赢家,带着漂亮媳妇回来了,你不去恭喜恭喜?”
许大茂脸一黑,没理他,钻进屋里,“砰”一声关上门。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往周承那边走去。
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看周承手里的木头。
“擀面杖?”
周承点点头。
傻柱接过来看了看,又递回去。
“行,有模有样的。木料选得也好,硬木,经用。”
他又看了看刘小莉。
“姑娘,在这儿住得惯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刘小莉抬起头。
“谢谢柱叔。”
傻柱摆摆手。
“别客气,都是街坊。”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棒梗,我跟你说个事。”
周承抬头看他。
傻柱往四周看了看,凑近一点。
“许大茂那小子,心眼小,记仇。你回来那天他吃了瘪,肯定憋着坏。以后留点神。”
周承点点头。
“知道。”
傻柱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刘小莉看着傻柱走远,小声问。
“那个许大茂,是什么人?”
周承想了想。
“小人。”
刘小莉愣了一下。
周承继续说。
桂子初生傍月香
“不用管他。有奶奶在,他不敢怎么样。”
刘小莉想起前天贾张氏拿锅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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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每个人回去之前,都往贾家那边看了一眼。
周承把削好的擀面杖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木身光滑,粗细均匀,两头圆润。
他递给刘小莉。
“试试。”
刘小莉接过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正好。”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周承点点头,站起来。
刘小莉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身上。
刘小莉忽然说。
“刚才那几个人,一直在看我们。”
周承点点头。
“恩。”
刘小莉看着他。
“他们看什么?”
周承想了想。
“看我变了没有。”
刘小莉愣了一下。
周承继续说。
“以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
刘小莉看着他,没说话。
周承也看着她。
“怕不怕?”
刘小莉摇摇头。
“不怕。”
周承看着她。
刘小莉说。
“以前什么样,我不认识。我认识的,是你。”
周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刘小莉低头看了看,笑了。
两人站在月光下,手握着。
屋里,贾张氏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吃饭了!别在外面站着,凉!”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周承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月光照在青砖地上,照在那几棵老槐树上。
他想起刚才三大爷他们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和以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