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总觉得，这话里有别的意思。

    没问。

    继续吃饭。

    吃完，两人一起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说。

    “晚上篝火晚会，谢之遥说让你也来。”

    她点点头。

    “知道。他昨天说了。”

    他看着她。

    “一起过去？”

    她想了想。

    “行。几点？”

    “七点半？吃完饭正好。”

    “好。”

    他点点头，往楼上走。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谢晓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旁边站定。

    “这人不错。”

    许红豆转头看她。

    “你又来了。”

    谢晓春笑。

    “我说真的。话少，但细心。你爱吃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

    许红豆没说话。

    谢晓春拍拍她肩膀，走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上楼。

    下午三点。

    许红豆在房间里躺着。

    睡不着。

    脑子里是中午那碗红烧肉。

    她翻了个身。

    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

    她忽然想出去走走。

    下床，开门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往楼下看。

    院子里有人在聊天，谢之遥和几个租客。那只橘猫趴在桂花树下睡觉。

    她没下楼。

    转身，往另一边走。

    走到露台。

    露台不大，摆着几盆花，还有晾衣绳。平时没什么人来。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洱海。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眯着眼，看着那片光。

    忽然想起那天在露台上发呆的时候。

    她以为没人看见。

    但他看见了。

    还画下来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204门口，她停了一下。

    门关着。

    里面很安静。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忽然想敲门。

    问他在不在。

    心跳有点快。

    不知道为什么。

    晚上七点半。

    许红豆下楼。

    院子里，他已经在等着了。

    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还是白色，站在桂花树下，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收起手机。

    “走吧。”

    她点点头。

    两人并排，往村口走。

    天还没全黑，月亮已经出来了，挂在远处的山头上。

    她走在他旁边。

    脚步声叠在一起。

    她忽然问。

    “周承。”

    他转头看她。

    “恩？”

    “那天你在露台上画我，我那时候在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

    “发呆。看着洱海，风吹着头发，眼睛眯着。”

    她愣了一下。

    “你记得这么清楚？”

    他点点头。

    “画的时候，得记住。”

    她看着他。

    “那幅画，能再让我看看吗？”

    他沉默了一秒。

    “在我房间里。明天给你。”

    她点点头。

    “好。”

    两人继续走。

    走到村口，大榕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篝火点起来了，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

    谢之遥看见他们，招手。

    “这儿这儿！”

    他们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坐在火堆旁边，他坐在她旁边。

    隔了半米。

    不远不近。

    胡有鱼开始弹吉他，有人跟着唱。

    火光一跳一跳的。

    她看着火，发愣。

    他坐在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

    “周承。”

    他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看着火。

    “你为什么要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