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在河南境内，山不高，但很陡。山路两边长满了松树，风吹过来，松涛阵阵。周承带着王语嫣和包不同走了两天，才到山脚下。

    包不同抬头看山。“公子，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看的？”

    周承没理他。

    王语嫣跟在他后面，喘着气。她练了凌波微步，脚力好了不少，但爬山还是累。“表哥，咱们来这儿干什么？”

    “下棋。”

    她愣了一下。包不同也愣了一下。

    三人往上走，半山腰有个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和尚，二十出头，圆脸，浓眉大眼，看起来憨厚老实。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看见周承他们上来，和尚站起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你们也是来下棋的？”

    周承看着他。“你是少林弟子？”

    和尚点头。“小僧虚竹，是少林寺的和尚。师父让我来擂鼓山办点事。”

    周承心里一动。虚竹。原着里破珍珑棋局、得无崖子传功的人。

    “虚竹师父，你一个人来的？”

    虚竹点头。“恩。师父说让我来找一位前辈，但没说具体是谁。小僧找了半天，没找到。”

    周承想了想。“虚竹师父，我们也是来找人的。不如你先下山，去苏州慕容家等我。我办完事，带你去见那位前辈。”

    虚竹愣住了。“去苏州？可是师父让我——”

    “你师父让你找的前辈，我知道在哪儿。但这里不安全，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容易出事。”

    虚竹尤豫了。包不同在旁边帮腔。“小师父，我家公子是姑苏慕容复，江湖上谁不知道？他说帮你找，就肯定帮你找。你在这儿等着，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虚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小僧就去苏州等慕容公子？”

    周承点头。“包不同，你带虚竹师父下山，安排马车送他去苏州。”

    包不同愣了一下。“公子，我走了，您和表小姐——”

    “我自己能行。”

    包不同不敢再问，带着虚竹走了。虚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念叨着“多谢慕容公子”。

    王语嫣看着他们的背影，问周承。“表哥，你为什么支开那个小和尚？”

    周承看着她。“他留在这里，会有麻烦。”

    王语嫣没再问。

    两人继续往上走。山顶上有一块平地，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刻着棋盘。棋盘上已经摆好了棋子，黑白交错，密密麻麻。石桌旁边坐着一个老人，白发苍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周承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

    老人睁开眼，看着他。“年轻人，你会下棋？”

    “会一点。”

    老人笑了。“这盘棋叫珍珑棋局，摆了几十年，没人破得了。你要是能破，老夫有重谢。”

    周承低头看棋盘。黑白棋子纠缠在一起，看似无解，但仔细看，有一处破绽。他前世学过围棋，虽然不算高手，但基本的棋理懂。加之系统奖励的智商加成，看了一会儿，就看出了门道。

    他拿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老人的眼睛亮了。“你确定？”

    周承没回答，继续落子。一颗，两颗，三颗。每一步都不按常理，但又恰到好处。棋盘上的局势慢慢明朗，黑棋的优势一点一点被瓦解。

    老人的手开始抖。“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承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棋盘上，黑棋全军复没。

    老人站起来，看着他，眼框红了。“几十年了，终于有人破了这盘棋。”

    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按了一下机关。石壁裂开一条缝，露出一条信道。“跟我来。”

    周承站起来，对王语嫣说。“你在这儿等着。”

    王语嫣攥着袖口。“表哥——”

    “没事。”

    她点头。

    周承跟着老人走进信道。信道很长，两边点着油灯，光线昏暗。走了几十步，壑然开朗。里面是一个石室，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穿着一身白色道袍，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

    老人走到那人面前，跪下。“师父，有人破了珍珑棋局。”

    那人睁开眼。他的眼睛浑浊，但目光很亮。他看着周承，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复。”

    那人点点头。“慕容复，南慕容。我听说过你。”他伸出手，“过来。”

    周承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那人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你体内有北冥神功的内力，还有……李秋水的痕迹。你和李秋水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