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的事，周承一直在查。

    从杏子林回来之后，他就让包不同盯着丐帮的动静。全冠清被关押，白世镜被看管，康敏被软禁在丐帮分舵。但这个女人嘴硬得很，审了几个月，什么都没吐。

    包不同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公子，丐帮那边有消息了。康敏还是不肯认罪，说要见您。”

    周承接过来看了一眼。“见我？”

    “她说有些话，只跟您说。”

    周承想了想。“告诉她，我去。”

    王语嫣在旁边听见了。“表哥，我跟你去。”

    周承看着她。“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

    他点头。

    两人赶到丐帮分舵时，乔峰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大哥，你从契丹回来了？”

    乔峰点头。“刚到。听说康敏的事有眉目，就赶来了。”

    周承看着他。“找到你父母了？”

    乔峰摇头。“还没。但有些线索。”

    周承没再问。两人并肩走进分舵。

    康敏被关在分舵后院的一间柴房里。门锁着，窗户钉死，门口站着两个丐帮弟子。看见周承和乔峰，他们让开路。

    “慕容公子，乔帮主。”

    乔峰摆手。“我已经不是帮主了。”

    那两个弟子对视一眼，没改口。

    门开了。康敏坐在柴堆上，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看见周承和乔峰，她笑了。

    “慕容公子，乔帮主，你们终于来了。”

    周承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康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只想看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乔峰脸色一沉。“康敏，你害死马大哥，还想抵赖？”

    康敏笑了。“马大元？他活该。他心里只有丐帮，只有兄弟，从来不看女人一眼。”她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我哪里比不上那些男人？”

    乔峰的拳头攥紧了。周承没动。

    “康敏，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

    康敏看着他。“你能查到什么？全冠清已经被你们抓了，白世镜也招了。我一个人扛着，你们能把我怎样？”

    周承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这是你写给白世镜的信，上面写着你和全冠清合谋害死马大元的计划。白世镜已经签字画押。你还想抵赖？”

    康敏的脸白了。她盯着那封信，嘴唇哆嗦。“你——你从哪里弄到的？”

    “马大元生前就怀疑你。他留了后手。”

    康敏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忽然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绝望的笑。

    “慕容复，你比乔峰还可怕。”

    周承没说话。

    康敏看着他。“乔峰只会打打杀杀，你呢？你不动手，你动脑子。你查证据，你布陷阱，你让我无处可逃。”她顿了顿，“你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周承看着她。“康敏，你害死马大元，嫁祸乔峰，死有馀辜。”

    康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死有馀辜？我这一辈子，活得还不如一条狗。”她忽然咬住舌头，用力一合。血从嘴角流下来。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乔峰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站起来。“死了。”

    周承没说话。丐帮长老们进来，看见康敏的尸体，沉默了很久。奚长老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

    乔峰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天空。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兄弟，你又帮我一次。”

    周承看着他。“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乔峰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丐帮要选新帮主。几位长老商量了好几天，拿不定主意。有人推举奚长老，有人推举吴长老，还有人想请乔峰回来。乔峰摇头。

    “我已经不是丐帮的人了。你们另选贤能。”

    奚长老叹了口气。“乔帮主，丐帮对不起你。”

    乔峰没接话。周承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我推荐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周承说。“奚长老，你在丐帮几十年，德高望重，武功也不弱。你当帮主，最合适。”

    奚长老愣住了。“我？我年纪大了——”

    “年纪大，经验足。丐帮现在需要稳，不是冲。”

    几位长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奚长老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答应了。

    丐帮的事定了下来。奚长老拉着周承的手，眼框红红的。

    “慕容公子，您对我们丐帮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