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个月，王语嫣发现自己不对劲。

    先是早上起来犯恶心，闻到油腥味就想吐。她以为是吃坏了，没当回事。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梅剑看不下去了。

    “夫人，您是不是……有了？”

    王语嫣愣了一下。她算了算日子，上个月那个确实没来。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梅剑已经跑出去叫周承了。

    周承正在书房看帐本，听见梅剑的话，手里的笔掉在纸上。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后院。王语嫣站在门口，看着他跑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表哥——”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没说话。她低下头，攥着袖口。

    “我可能……有了。”

    他愣了几秒。她以为他不高兴，正要开口，他忽然伸手，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她吓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表哥！放我下来——”

    他把她放下，看着她。她看见他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真的笑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愣在那儿，心跳快了一拍。

    “你笑什么？”

    他看着她。“高兴。”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她靠过去，靠在他怀里。他伸手，抱住她。

    “表哥，你刚才吓我一跳。”

    “对不起。”

    她笑了。“没关系。”

    从那天起，周承变了。变得让王语嫣有点不认识。

    早上她要下床，他按住她。“躺着，我端过来。”她愣住了。“我就下楼吃个早饭——”他摇头。“我端上来。”她看着他。“表哥，我没那么娇气。”他想了想。“我知道。但我紧张。”

    她没话说了。他真的把早饭端上来了。粥、小菜、馒头，还有一碗鸡汤。她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叹了口气。

    “我吃不了这么多。”

    “挑喜欢的吃。”

    她吃了一碗粥，半个馒头，喝了几口汤。吃完了，他坐在旁边看着。她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着我干什么？”

    他想了想。“看你吃。”

    她笑了。“你看我能看饱？”

    他点头。她笑得更厉害了。

    上午她要去酒楼，他跟在后头。她回头。“你跟着我干嘛？”他说。“怕你累。”她哭笑不得。“我就看看帐本，不累。”他点头。“我看着你。”

    她没话说了。他真的跟了她一整天。她看帐本，他坐在旁边。她见客人，他站在门口。她上楼，他跟在后面。包不同看见了，笑得直不起腰。

    “公子，您这是当爹还是当保镖？”

    周承看了他一眼。包不同闭嘴了。

    王语嫣坐在柜台后面，翻着帐本，忽然停下来。她抬头看着周承，他正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

    “表哥。”

    他走过来。“怎么了？”

    “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

    他看着她。“第一次当爹。”

    她笑了。“我知道。但我也第一次当娘。我都不紧张。”

    他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更暖。她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着。

    下午，李秋水派人从西夏送来了一支百年人参，还有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好好养胎，别累着。”

    王语嫣拿着那封信，眼框红了。周承站在旁边，没说话。她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表哥，外祖母还记得我。”

    “恩。”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包不同端着一碗燕窝进来，放在桌上。“夫人，公子让厨房炖的，趁热喝。”

    王语嫣看着那碗燕窝，又看看周承。“表哥，你什么时候让厨房炖的？”

    “早上。”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暖的。她放下碗，看着周承。

    “表哥，你别太紧张了。我真的没事。”

    他点头，但第二天还是照旧。早饭端到床边，出门跟在后面，晚上睡前还要看她喝一碗安胎药。包不同说他是二十四孝老公，他问二十四孝是什么，包不同愣了一下，笑得更厉害了。

    王语嫣躺在床上，周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她侧过身，看着他。

    “表哥。”

    他放下书。“怎么了？”

    “你以前不看书。”

    “现在看了。”

    “看什么？”

    他把书翻过来给她看。是一本医书，讲孕妇调养的。她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