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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不是生病,是老了。七十三,在古代已经是高寿。他坐在太湖边的石头上,看着水面,风吹过来,荷叶已经枯了,剩几根光秃秃的杆子。王语嫣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了一下午。
傍晚,他把慕容兴和慕容念叫到床前。慕容兴从商会赶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慕容念从大理赶回来,眼睛红红的,在路上哭过了。
周承靠在床上,盖着被子。王语嫣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梅剑和竹剑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包不同和风波恶站在院子里,也没进来。
慕容兴跪在床前,眼框红了。“爹。”
慕容念也跪下来,眼泪掉下来了。
周承看着他们。儿子虎背熊腰,像乔峰多过象他。女儿眉目如画,像王语嫣年轻时候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照顾好你娘。”
慕容兴使劲点头。“爹,您放心。”
慕容念哭着说。“爹,您会好的。”
周承没接话。他看着慕容念。“你嫁那么远,常回来看看。”
慕容念哭得更厉害了。“爹,我每年都回来。”
周承点头。他又看向慕容兴。“商会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问我了。”
慕容兴的眼泪掉下来了。“爹——”
周承没让他说下去。“行了,出去吧。”
慕容兴不肯走,慕容念也不肯走。王语嫣开口了。“听你爹的话,出去吧。”
两人跪了一会儿,站起来,退了出去。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王语嫣握着周承的手,没哭。他看着她。
“你不怕?”
她摇头。“不怕。”
“为什么?”
她看着他。“因为你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也笑了。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语嫣。”
“恩。”
“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娶了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着。“我也是。”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擦。
“表哥,你别走。”
他看着她。“不走。”
她靠过去,靠在他肩上。他伸手,抱住她。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慢。她没醒。
【叮——检测到
【新世界已解锁,宿主可随时开启】
周承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关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看着窗外。
太湖的水面上,阳光碎成一片一片。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响。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曼陀山庄的花厅里,穿着鹅黄色的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人会靠在他肩上,说“因为你在”。
现在知道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睛。
窗外,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
院子里,包不同蹲在石阶上,头埋在膝盖里。风波恶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擦刀的布,没擦刀。两人都没说话。
慕容兴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慕容念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他伸手,揽住她。
“哥,爹走了。”
慕容兴没说话。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门开了。王语嫣走出来,头发白了,脸上有泪痕,但眼睛很亮。她看着慕容兴和慕容念。
“你们爹走了。”
慕容念又哭了。慕容兴跪下来。慕容念也跪下来。包不同从石阶上站起来,跪下去。风波恶放下擦刀的布,跪下去。梅剑和竹剑跪下去。院子里所有人,都跪下去了。
王语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你们爹说,让你们照顾好自己。”
慕容兴抬起头,眼框红红的。“娘,您呢?”
王语嫣看着他。“我跟他一起。”
慕容兴愣住了。“娘——”
王语嫣没让他说下去。她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握住周承的手。他的手凉了,但她还是握着。她闭上眼睛。
“表哥,我来了。”
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她的呼吸慢慢轻了,嘴角弯着。
【叮——检测到本世界指定养成目标王语嫣人生圆满,宿主完成本世任务。】
【幸福度评级:SSS级。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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