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在全真教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掌教马钰要见他。

    传话的弟子叫甄志丙，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说话客客气气。周承多看了他一眼。原着里就是这个家伙毁了小龙女。他记住了这张脸，面上不动声色。

    “周师弟，掌教真人还在等，请随我来。”

    周承跟着他穿过几进院子，到了重阳宫。大殿里坐着两个人。上首是马钰，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目光温和。下首是丘处机，昨天已经见过，脾气火爆，但对他不错。

    周承上前行礼。“弟子周承，拜见掌教师伯。”

    马钰点头，上下打量他。“你师父说你武功进境很快，让贫道考较考较。”

    周承躬身。“请师伯指点。”

    马钰站起来，走到殿中央。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股浑厚的内力缓缓涌出。这是全真教的内力测试法，不伤人，但能测出对方的深浅。

    周承伸手，搭上去。

    内力探入，马钰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周承，眼神从温和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

    “你体内的内力……”他顿了顿，“不止全真教的功法。”

    周承没否认。“弟子曾有机缘，学过一些别派功夫。”

    马钰沉默了片刻。“使出来看看。”

    周承退后三步，深吸一口气。他没用北冥神功，没用六脉神剑，那些太扎眼。他使的是降龙十八掌——但用的是全真教的内力催动。掌风凌厉，刚猛霸道，大殿里的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

    丘处机猛地站起来。“这是——降龙十八掌？”

    周承收掌。“是。”

    “你怎么会丐帮的镇帮绝学？”

    “弟子年少时曾遇一位丐帮前辈，蒙他指点了几招。”周承面不改色，“那位前辈说，这门功夫传有缘人，不分门派。”

    丘处机看向马钰。马钰盯着周承看了很久。

    “你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

    马钰没再问。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你师父说你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贫道原本不信。”他看着周承，“现在信了。”

    丘处机在旁边笑。“我早就说了，这孩子不一般。”

    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百年难遇？不见得吧。”

    一个中年道士走进来，四十来岁，面容阴鸷，嘴角带着讥诮。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都是他的门人。赵志敬。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武功不弱，但心胸狭窄，嫉妒心强。

    他走到殿中，朝马钰和丘处机行了礼，然后转头看着周承。

    “周师弟，听说你武功高强，师兄一直想领教领教。”

    周承看着他。“师兄想怎么领教？”

    赵志敬笑了。“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马钰皱眉。“志敬，周承刚回来，你——”

    “掌教师伯放心，弟子不会伤了他。”赵志敬笑容不变，“只是同门切磋，增进感情。”

    丘处机脸色沉了。他知道赵志敬的心思——嫉妒。周承入门比他晚，年纪比他轻，但师父们对周承的看重，瞎子都能看出来。他要当众让周承出丑，压压他的风头。

    周承看着赵志敬，忽然笑了。

    “好。”

    赵志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承答应得这么干脆。周承已经走到殿外，站在院子里。

    “师兄，请。”

    赵志敬跟出来，站在他对面。周围的弟子围过来，窃窃私语。

    “赵师兄要教训周师弟了。”

    “周师弟刚回来，怕是打不过赵师兄。”

    “不一定。我听说周师弟武功很高。”

    赵志敬摆开架势，一掌拍出。全真教的掌法，中规中矩，但内力不弱。周承脚下一动，整个人象一片叶子飘了出去。凌波微步。赵志敬一掌拍空，还没反应过来，周承已经到了他身后。

    “师兄，小心。”

    赵志敬猛地转身，一掌横扫。周承又飘走了，象风一样，抓不住，打不着。赵志敬连出十几掌，一掌都没碰到。他的脸涨红了。

    “你就只会躲？”

    周承停下来，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不躲了。”

    赵志敬一掌拍来，用上了十成内力。周承不闪不避，伸手接住这一掌。两掌相碰，赵志敬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泄，止不住，收不回。

    “你——你用的是什么妖法？”

    周承没回答。北冥神功全力运转，赵志敬的内力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地涌入周承体内。赵志敬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想撤掌，撤不掉。想喊，喊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