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想写一本书，想了很久。

    从襄阳回来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写到天黑，除了吃饭睡觉，哪儿都不去。周承去看过几次，她低着头在纸上写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象在刻字。

    “语嫣，歇一会儿。”

    “等一下，这段写完。”

    周承没再催她，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金色。她写得很专注，和他教她武功的时候一样。

    一个月后，她写了厚厚一沓纸。周承拿起来看，第一页写着四个字——武学总纲。下面分篇：内功篇、剑法篇、掌法篇、暗器篇、轻功篇、阵法篇。

    “你把这些都写下来了？”周承问。

    王语嫣点头。“我从小看过很多武功秘籍，过目不忘，但从来没整理过。现在想整理出来，留给后人。”

    周承翻了几页。内功篇从北冥神功到先天功，从玉女心经到全真心法，每一种都写得清清楚楚。功法原理、修炼步骤、注意事项，一应俱全。剑法篇从独孤九剑到玉女素心剑，从全真剑法到古墓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配有图解。他画了几天几夜，把图解都画出来了。

    小龙女走进来，看着那些画，沉默了很久。“语嫣，你把这些都写出来，不怕被人学去？”

    王语嫣笑了。“师姐，武功就是用来学的。藏在古墓里，只会失传。传出去，才能发扬光大。”

    小龙女没再说话。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在古墓派心法那一页写了几行字。那是林朝英当年口授的心法，书上没有记载。她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王语嫣看着那几行字，眼框红了。“师姐，谢谢你。”

    小龙女摇头。“该我谢你。”

    莫愁也来了。她把赤练神掌的功法写了下来，冰魄银针的毒方也写了下来。王语嫣看着那些毒方，尤豫了一下。

    “莫愁姐，这些毒方也要写进去？”

    莫愁点头。“写进去。让后人知道，这世上有这么毒的功夫，也能知道怎么解。”

    王语嫣点头，把毒方收进暗器篇。

    杨过和公孙绿萼也来帮忙校对。杨过识字不多，但记性好，王语嫣念一遍他就记住了。公孙绿萼识字多，帮着看有没有错字。两人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但谁也不喊累。

    一个月后，书稿完成了。王语嫣捧着厚厚一沓纸，从头翻到尾，眼框红了。

    周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写完了？”

    “恩。”

    “我看看。”

    他拿起书稿，从头看起。内功篇、剑法篇、掌法篇、暗器篇、轻功篇、阵法篇，一篇一篇，一字不漏。看完了，放下。

    “写得好。”

    王语嫣看着他。“真的？”

    “恩。天下武学，尽在其中。”

    王语嫣低下头，嘴角弯着。周承拿起笔，在书稿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天下武学，尽在其中。周承识。

    “你干什么？”王语嫣愣住了。

    “作序。”

    王语嫣看着那行字，眼框又红了。“表哥，你——”

    “你值得。”

    她扑进他怀里，哭了。他抱着她，没说话。小龙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书稿刻印发行那天，王语嫣站在印书局门口，看着一本本书从机器里出来，手都在抖。杨过抱着一摞书，兴奋得不行。

    “师娘，你的书印出来了！”

    王语嫣接过一本，翻开。扉页上印着“天下武学，尽在其中”八个字，下面是周承的名字。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杨过慌了。“师娘，你怎么哭了？”

    “没事。”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书发出去之后，洛阳纸贵。天下武人争相购买，奉为至宝。有人专门从千里之外赶来，就为了买一本《武学总纲》。印书局加印了三次，每次都卖光。

    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名号——女夫子。有人说王语嫣是武学奇才，过目不忘。有人说王语嫣是女中诸葛，智慧无双。有人说王语嫣是天下第一才女，无人能及。

    王语嫣听见这些传言，不好意思了。“表哥，他们把我夸得太过了。”

    周承看着她。“没过。”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晚上，两人在院子里看月亮。王语嫣靠在周承肩上，手里拿着一本《武学总纲》，翻来复去地看。

    “表哥，你说以后会有人看这本书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用。”

    王语嫣笑了。她合上书，靠在他肩上。“表哥，前世你帮我，今生我帮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