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体在写。”

    他的手很热。

    她心跳快，但没躲。

    “试。”

    她一鞭甩出去，啪的一声，鞭梢扫断了三丈外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对了。”他松手，“记住这个感觉。”

    一个月后。

    白蟒鞭已有小成。

    九阴真经的总纲也入了门。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三成，轻功更是突飞猛进——凌波微步的残篇结合九阴的轻功身法，她的身形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你再练半年，江湖上能打赢你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周承说。

    周芷若擦了擦汗：“才二十个？”

    “你才练了多久？人家练了多少年？”

    她想了想，觉得也是。

    两人坐在后山的石阶上，夕阳把整座峨眉山染成金色。她靠在他肩上，把玩着手里的白蟒鞭——鞭身用软钢打制，平时缠在腰间，就是一条不起眼的腰带。

    “宋青书。”

    “恩。”

    “你说你要做皇帝。”

    “恩。”

    “那我呢？”

    “皇后。”

    “皇后要做什么？”

    周承想了想。

    “替我管好后宫，替我打理天下。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天子。”

    她怔怔地看着他。

    “你不怕我管不好？”

    “你连峨眉几十个师姐妹都能管得好，还怕管天下？”

    她笑了。

    笑完之后，又认真了。

    “我会学的。”

    夕阳沉下去，天边还剩最后一线光。

    远处有峨眉弟子经过，看见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又是那个宋青书。”

    “人家现在是峨眉的恩人，别乱说话。”

    “知道知道——”

    脚步声远了。

    周芷若忽然说：“师妹们现在都夸你。”

    “夸我什么？”

    “夸你武功好，夸你有担当，夸我眼光好。”

    周承看了她一眼。

    “你眼光确实好。”

    她笑着捶了他一下。

    ---

    三个月后。

    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武当双侠。

    说的是宋青书和周芷若。

    一个使降龙十八掌，一个使白蟒鞭。一个刚猛无俦，一个阴柔凌厉。两人联手，罕有敌手。

    一开始只是在峨眉、武当附近传。慢慢的，传到了中原，传到了江南，传到了大都。

    汝阳王府里，成昆放下密报，脸色难看。

    “宋青书一个人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周芷若。”

    丁敏君站在下首，咬了咬牙。

    “周芷若？她的武功怎么可能——”

    “密报上说，她练的是九阴真经。”成昆看她一眼，“你师父把峨眉禁术传给她了。”

    丁敏君的脸色白得象纸。

    九阴真经。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周芷若凭什么？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等着。

    都给我等着。

    ---

    峨眉后山，月光如水。

    周承在练降龙十八掌，周芷若在旁边练白蟒鞭。两人各练各的，偶尔交换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她练累了，收了鞭，坐在石头上看他。

    月光下，他的身影刚猛有力。每一掌推出，掌风都带起地上的落叶，卷成一个小小旋涡。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当了皇帝，她当了皇后。

    那以后呢？

    皇后能做什么？

    史书上的皇后，有的贤德，有的善妒，有的干政，有的被废。

    她不想做那种皇后。

    她要做的是——能和他并肩站在最高处的人。

    不是附庸，不是配饰。

    是真正的，另一个自己。

    周承收了掌，走过来。

    “想什么呢？”

    “想皇后。”

    他在她旁边坐下：“想到什么了？”

    “想到……”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想到我要做你的皇后，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我能。”

    他看着她。

    看着月光落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亮得象有两颗星子。

    “我知道。”

    他说。

    然后笑了。